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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拂把食盒和衣服遞給旁邊的侍從,看著他離開,“把東西放在內室吧。”
“是。”
走遠的林叟被扶
著出了院子,侍從盯著正君的手,“正君何必這樣呢。”
“日后再說也是她掌家,多維持一下也是好的。”他聲音很低,“若日后君俞真及第去了京城,父親他們也是要過去的,這老宅,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
他不改嫁,若待在這一輩子,只有他一個人守在這里,不行的。
他想要交際,想要跟人說話,也想要別人簇擁在他身邊恭維他。
去了京城,他可以跟著父親去參加什么宴會。
也可以不用因為守寡期間再穿著這些素凈的衣裳。
謝家護著他,也比父家那邊好,也比再次改嫁可能受苦的好。
他的后半輩子算是毀了,若一輩子待在老宅,還有什么好活的。
侍從沉默了一下,“等回房了,奴再給正君上藥。”
林叟不再說話,只是下意識攏了攏身上的衣裳,“不去父親那,我身上的病還未好,回去吧。”
院子里的侍從見那位林氏離開,又瞧了瞧又關上門的書房,不知道要不要去詢問女郎是否要送藥材過去。
女郎不喜虧欠誰的人情,可也沒收回那句話。
三月后就是鄉試,可女郎一回來早也看書,晚也看書,也不出門走走。
書房內。
謝拂把書從架子內取出來,低頭翻閱著,腦海里浮現剛剛那張清麗的面容。
她頓了頓,雖然對原主的姐姐沒什么親情,對這個家也沒什么深刻的情分,也知道自己想著那張臉似乎不大好。
她又繼續低頭看著那書,把剛剛的事情拋在腦后,還是先把眼下必須要做的事情先解決好。
謝拂也怕被人質疑為什么沒有考上,她占了這身體,卻不及原主,這家的期盼也格外重。
先不論什么中邪被打擊了,她后半輩子總要過日子,總不能原主的長親一看到她,就帶著失望和勉強的微笑,這比說她中邪了還讓人害怕。
而現在,不過是因為那張臉好看多看了幾眼而已,也不會怎么樣。
一個時辰后,屋外的侍從端著茶水進來。
他把點心和茶水放在女郎旁側,“女郎剛剛說的藥材,可都送過去嗎?”
“留著也是放在那,讓人挑幾樣適合的送過去。”謝拂頓了頓,把書放下來,“讓我一個人待著。”
他退了出去,合上門,覺得女郎也未免過于用心,怎么不休息休息兩日。
天剛亮一會兒,便越發熱。
雖說宅院里避暑,可在太陽底下待著還是有幾分熱。
剛剛還在院子里裁剪的奴侍躲在了長廊附近,準備去做旁的事情,或者把長廊的地板擦一遍。
風吹過來時,都帶著空氣中的燥熱。
……
這幾日,謝拂幾乎一直待在書房里,早也看晚也看,完全忘記了謝母之前交代的事情。
這日早上。
謝拂一樣待在書房里。
她像是看累了一樣,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的衣裳也比較簡單,什么配飾也沒戴,頭發也只是用發帶隨意系著。
“女郎,家主讓你去一趟前院,說是有客人來了。”
門外的侍從低垂著眉眼,廊外也有幾個侍從。
屋里的人頓了頓,隨后起身。
她簡要收拾了一下自己,打開書房的門,模樣很是簡單,月白的衣袍沒有任何裝飾,唯一能看出昂貴的只有衣服上的暗紋,頭發披散著,眉眼帶著跟年紀不符合的冷靜和溫和。
這個年紀的女郎,明明該帶著這個年紀的朝氣和傲慢,尤其是這種自小聰慧,五歲就被稱做神童的女郎。
對才氣的傲慢和自信,對自我的抬高和不可一世。
謝拂走在長廊處,腦海浮現謝母的話。
太傅。
位列三公,怎么會來這種地方呢?
若是拜訪書院,也該直接前往,而不是來這里。
謝拂掀開簾子,越過門檻,看見了站在廳外的少年。
年輕的,貌美的,烏黑的頭發披散在兩側,漆黑的眼眸里含著瑩潤和天真,纖細的身子被華服攏著,格外讓人印象深刻。
只是眉眼過于嬌縱,是個脾氣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