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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藏在屋里的玩物。
他呼吸短促了一下,仰起頭來, 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緊她的手指, 期期艾艾道, “那...那妻主喜歡我嗎?”
喜歡他嗎?
會喜歡他嗎?
他給她懷了兩個孩子,整夜里伺候她,盡心伺候她的父親, 也對那些下人也不曾如何。
除卻不讓她納侍, 除卻他婚前的那些行為,他模樣漂亮,也比旁的男子尊貴, 憑什么不喜歡他呢?
謝拂親了親他的嘴角,“我們不是成婚了嗎?”
甚至他馬上就要生下兩個孩子,這種情況下,日子不就是這樣過下去的嗎?
要折磨他嗎?
怎么折磨,把他的孩子拿掉,把他休棄,把他關在屋子里不讓他出門,亦或者把他賣掉給別人當奴仆還能怎么折磨
這些都不能做,除了好生養在后宅里,等著他生女育兒,打理府邸,還能怎么辦?
“除非你哪一天同別的女人跑了,背著我出軌,或者給旁的女人生孩子,難不成你還想去哪里?”
男子嫁進來,行為舉止幾乎都受女方管理,父家根本沒法做什么。
沒有拿到合離書便偷跑離開,連城門都出不了,更別提路上會遇見什么。
蘇翎咬著唇,“什么意思?”
謝拂盯著他的眼睛,撫摸著他的臉,“意思就是,你除了依仗我,還能做什么?喜歡不喜歡,能管一輩子嗎?”口中說的喜歡,誰會當真一輩子
“這里是許州,蘇翎,不是京都了。”她揉著他的皮肉,“你生氣了,能跑到哪里去”
她試圖讓他知曉一點現狀,老老實實待在府邸里,同旁的正君一樣,安分地養著孩子,不要再同她扯什么喜歡不喜歡,聽到不滿意的回答便要跑便要鬧。
再過一個月不到,他就沒有依仗了。
除了他那虛有其表的封號,什么都做不了。
蘇翎腦子里依舊費力地理解,不知道妻主在說什么,手指卻慢慢松開妻主的手指,緩慢挪移著托著自己的肚腹,軟聲道,“妻主是要同我翻臉要跟我翻舊賬”不愿意繼續礙著他的身份哄他了?
他母親倒臺了?主動辭職走了?
他怎么不知道現在是要他做什么?要他伏低做小地跪下伺候人嗎?
可他現在都懷孕了,再怎么誰能戳他的錯處。
要是沒懷孕,還能擔憂一下會不會被休棄。
懷里的人不安地吞咽著,喉結微微滑動,眼珠子不安分地挪動,謝拂突然笑了笑,“還有哪里不舒服”
發覺情況不對勁,蘇翎沒敢再提什么喜歡不喜歡,“腿酸。”
他被迫屈著腿,小腿落在女人的掌心中,蘇翎把臉埋在妻主的肩膀處,輕輕呼著氣,雙手抱著她的脖頸,眼珠子依舊轉著思考剛剛的話。
過了一會兒,蘇翎被抱起來放在床榻上午睡,身上的衣裳脫下來只剩下里衣。
他討好地抱著妻主的手臂,“妻主不累嗎?”
他的領口微微散開,那里的痕跡還依舊存在。
謝拂摸了摸他的腰間,扯過被子蓋在他身上,“我還有事務沒有處理完,哪里不舒服,記得讓人來叫我。”
蘇翎的臉陷在枕頭里,濕濡的眼睫還一縷一縷黏在一塊,有些發涼。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非鬧一通被哄個一炷香的功夫,老老實實地應下來。
隨著妻主離開,蘇翎撐著身子托著肚腹坐起來,緩慢小心地下榻,把非硯喊了進來。
他倚靠在軟榻上,“我母親辭官告老還鄉了?”
“大人尚且在中年,哪里會辭官。幾日前送來的補品還在倉庫里,還有公子喜歡的物件首飾,都還沒有整理出來。”
“下去吧。”
非硯有些奇怪,躬了躬身退到屏風后。
蘇翎也沒了睡意,自然知曉母親倒臺了,他也沒什么可指望的親戚替他撐腰。
這個時候任誰都知曉后半輩子全憑自己嫁的妻主態度如何。
妻主那番話,是警告他老實安分一點嗎?他哪里會出軌找旁的女人呢?
誰樂意一胎又一胎的懷孩子。
蘇翎摸了摸自己的臉,內心還是有些不安,腦子里也不思考什么身材不身材的問題。
他起身來,坐到窗邊來,拿起自己繡到一半的布料。
要是都是女孩就好了。
他想著,生下來都是女孩,就不用再費盡心思懷第二胎了。
外面還在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