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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正好明城這缺了人,他倆也就過來了。
因為顧夢名聲不好,豐城各家的姑娘們都是不愿和她來往的。所以數來算去,她的好友也就鐘泠一個。
對,就是那個霸氣地杵在門前的鐘泠。
因為鐘泠很有氣勢的一句話,場面僵持了好一會。
就在這一片劍拔弩張的沉默里,突然間從顧夢身旁飄了句輕悠悠的感嘆出來。
“你們泰德的鋪子,還真是間間都那么大啊。”
所有視線齊刷刷看了過來。
顧夢轉頭看了齊昭一眼。
勞駕,眼下這種場合,鋪子大不大很重要嗎?
“顧夢!你怎么在這里?”鐘泠沒想到竟會看到顧夢,驚訝地睜大了眼。
齊昭卻湊到了她耳朵邊:“我只是感嘆這么大的鋪子都有人敢砸。”
齊昭吐出的氣撩動了她幾縷鬢發,拂得她耳朵有些癢。
顧夢心思不在這,她琢磨著齊昭的話擰了擰眉頭。對啊,這群人敢來勢洶洶地砸泰德的鋪子,到底什么來頭?
那邊一人盯著齊昭打量了一會,突然想到什么,跑到最前頭那男人耳旁低聲說了幾句。
男人朝齊昭看了過去,訝異道:“當真?”
那人連連點頭。
有人來自家布莊挑事,顧夢沒有光看著的道理。她斂斂神,徑直走到這伙人面前,沉聲道:“你們……”
才剛開口,那領頭的男人便道:“我們老爺的意思,我想你們也很明白了,今日就先給你們提個醒,識相的就盡快將鋪子給挪了!”
然后一揮手帶著人眨眼間走了個干凈。
鐘泠有點傻眼。這群人向來難纏,哪一回不是她罵出去的?
這還是第一次走得這么干脆,手上的家伙拿著雜耍玩的?集體吃壞肚子了?
齊昭卻笑道:“看不出你竟這么有殺氣?”
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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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夢換好干凈衣物,來到前廳時,正看到鐘泠在點安神香。
“鐘泠,你怎么用上這個了?”顧夢奇道。
“還不是那伙不要臉的,整天來鬧事,罵得我氣虛,煩到我最近都開始頭疼了。”鐘泠點好香,從一副要和人干架的語氣極其自然地轉換到細聲細語,拉著她坐下擔憂道,“你沒事吧?手是怎么傷到的?”
“小傷,沒什么。”
水賊的事說起來太費口舌,這個改日再提。顧夢見只有她一人,問道:“小寧哥還沒回來呢?”
寧掌柜的兒子,大家慣常叫他小寧。好些個月前去別鎮忙新開的分號一事,所以沒在明城。
鐘泠搖搖頭:“沒個半年回不來。對了,我之前聽說你要嫁去坊城。真的啊?”
顧夢險些被抿著的茶水嗆道。
“沒有的事!”
“沒有?那就好。你要真去了坊城,我以后就更見不著你了。哦對了,之前和你一起的那位是誰?我好像以前沒見過啊……”
說著,鐘泠的目光一閃。畢竟以顧夢的“惡名”,身旁跟著個男子著實少見。
而且這個還如此貌俊,個性似乎也還不錯。
“難道?”
鐘泠的嘴皮子很利索,顧夢同她一起時,一向是她說一句,鐘泠三句。這一點成了親也沒變。
“那是我師兄的好友。”免得她再說出些什么,顧夢忙道。話音剛落,就看到齊昭走了進來。
那身遍布“刀傷”的衣衫已經換掉了,而且頭發也重新束起打理過。
齊昭恰好聽見兩人提到他,便沖鐘泠笑道:“在下齊昭。”
“原來是齊公子。”鐘泠也笑著點頭。
顧夢實在沒心思看兩個都談不上正經的人在互相正經,她拍了拍鐘泠手背:“先別扯別的,那伙什么人?你說他們天天來鬧事,這又是什么情況?”
鐘泠重重哼了聲,以一聲罵句開場,三言兩語迅速地將事情說了個清楚。
原來指示這群家丁來砸他們布莊的,是個叫曹巖的人。
這個曹巖是不久前才來明城的,自稱是柳州新任知州曹燦的兄弟。為人囂張跋扈,仗著有個做知州的兄長,誰都不放在眼里。
明城的官吏們不少都趕著巴結,哪怕有看不慣的,也都不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