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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青巖像是被他的天真逗笑,那笑容一閃而逝,俯視他的眼神變得越發幽深:“我們先喝點酒吧。你想要紅酒,還是白蘭地、威士忌?”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不喝酒,我要走!放我走!”桑予諾吼道。
莊青巖拽著他起身,拖行到沙發旁。
圓桌上已有一瓶開了封的?羅曼尼康帝。
全球頂級的酒莊,原料來自種植黑皮諾葡萄的特級園,年產量只有四千到六千瓶。瓶身上標注的1992,意味著它是來自稀缺年份的30年陳釀,拍賣行售價折合人民幣約四十萬元一瓶。
酒瓶旁,莊青巖剛用過的那個高腳杯,杯底還殘留著深紅酒液。而另一個空的杯子,顯然是為今夜的貴客準備。
莊青巖單手拔掉軟木瓶塞,往空杯里斟了半杯。酒液在燈光下呈深邃的寶石紅,他漾了漾,遞到桑予諾面前:“你不選,那我就默認紅酒了。今夜意義特殊,值得開一瓶好酒慶祝,來,碰個杯?”
桑予諾用還能動的那只手揮打酒杯,未果,又猛地低頭,一口狠狠咬向莊青巖鉗制他的小臂。
莊青巖松了手,卻瞬間曲臂勒住他的脖頸,力道控制得剛好讓他窒息般張口呼吸,隨即將酒杯抵著他的齒關,將酒液硬灌了進去。
玫瑰、櫻桃與覆盆子的香味在口腔里炸開,陳釀帶來的松露氣息緊隨其后,單寧如絲綢般順滑,余韻久久不散……舌尖上的液體黃金盛宴,卻使桑予諾在連連嗆咳后,迸出屈辱的淚水。
莊青巖松開手臂,用指腹抹去他眼角濕痕:“一杯酒而已,哭什么?”他再次斟了兩杯,一杯自取,另一杯塞進桑予諾手里,“干了這杯,你就能休息了。”
桑予諾好不容易順過氣,聞言驚疑不定地抬眼:“……喝完,你就放我走?”
“你信或不信,這里都是我說了算,不是嗎?”莊青巖反問他。
桑予諾撐著沙發扶手直起身,盯著杯中酒。莊青巖將自己的杯子傾斜過來,與他的輕輕一碰,發出“叮”一聲脆響:“敬你我今夜的邂逅。”
說罷,他一飲而盡。
桑予諾閉上眼睛,仰頭將酒灌了下去。酒杯被他用力撴在桌面上,發出悶響。他轉身就朝房門走去。
莊青巖沒有阻攔,只是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穿過寬闊的客廳,一步步接近那扇厚重的門。
就在手指搭上門把時,桑予諾腿一軟,整個人毫無預兆地跪倒在地,只覺渾身發熱,心跳加速,幾乎能聽見血液汩汩流動的喧囂,眼前的景象開始旋轉、模糊,色彩扭曲迷離。
他的手撐在地面,地毯絨毛撓著他潮濕的掌心,那種搔人心坎的觸覺像是放大了一萬倍,讓他難以自抑地渴望著更多、更強烈的撫觸。
“你——在酒里下了什么?!”桑予諾轉頭瞪向莊青巖,瞳孔在興奮感中放大,對焦發虛。他的聲音沙啞得嚇人。
“一點助興的小玩意兒,不是壞東西。”莊青巖不緊不慢地走近,“戀愛時,身體會分泌多巴胺,讓人快樂、心動。如果你的身體暫時分泌不了,沒關系,我可以手動添加類似的化學物質。”
他彎腰,輕輕松松將桑予諾打橫抱起。托著肋下與腿彎的手掌,散發出熱意,熨得桑予諾輕微戰栗,一股欣快感從觸碰之處流竄向全身。桑予諾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也無法抑制那從骨髓里透出的、可恥的渴求。
“天然分泌,還是人工添加,結果都一樣。”莊青巖抱著他,走向里間的主臥,將他放在寬闊的黑色大床上,“何必忍著?你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渴望被觸碰……看,輕輕一碰,整片皮膚都潮紅了。”
桑予諾絕望地感受著身體每一處的變化。當他以為被分手、被囚禁、被毆打已經是谷底,沒想深淵之下還有地獄——他不僅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就連反抗的意志,都因化學物質的精準打擊,土崩瓦解。
在酒精與藥物的雙重驅使下,他會順從地打開、曲折、翻轉,任由對方擺布,思維與理智完全被本能欲望絞殺。最可怕的是,他將清晰地感知這一切,所有的顫抖與叫喊,興奮與作嘔,歡愉與痛苦,掙扎與沉淪……
他寧愿自己被徹底打暈。
他寧愿對方的每一下進入都化為刀刃,劃爛他的皮肉,帶給他無盡的劇痛和憎惡,不要混雜一絲一毫愉悅。
臥室的落地窗,窗簾肆無忌憚地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