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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這才意識到, 關于這位蒼安帝竟然沒有任何其名字的記載, 哪怕當時是皇權至上的時代,皇家名諱是大眾禁忌, 但一星半點也沒有流傳下來是否有點不正常。
蒼之兮的神色微微一愣, 似乎沒料到軒丘千玨會如此詢問, 不過很快回神。“蒼安帝的名諱為蒼安漠, 因為事關皇族歷史, 所以蒼凌倒是有一些記載。”
軒丘千玨不動聲色,眼眸溫潤平靜。“原來如此。”
看著面前這雙平靜無波的溫和眼眸,蒼之兮突然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 細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剛剛所言,確定毫無漏洞,這才暗暗舒了口氣,這個軒丘千玨給人的感覺太強了,無論是實力還是其本身的睿智。“如今天色漸晚,只怕今夜又將是一場苦戰,為今之計,只有突破王宮的防御陣法,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前輩以為如何?”
“甚好。”軒丘千玨點頭表示認同,在沒有安然離開之法的情況下,尋找蒼安城內異常的原因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抉擇,畢竟在相同環境中,人在有目標的情況下更容易鎮定和冷靜。
確定了接下來的目標,一行人便趁著天色還沒黑前往王宮正門,瑰麗的暗金色王宮在夕陽中散發著古老而深沉的金色光芒,如同身居高位的王,靜靜俯視著蒼安城。
軒丘千玨于王宮正門站定,很快明白為什么蒼凌小隊一直無法進入王宮之中,因為這王宮也同樣設置了限定,抬手試探性的靠近,果然除了刺骨的寒意外還有極強的排斥感,想必進入王宮也需要一定的條件。
龍小芝輕輕拽了拽軒丘千玨的衣襟,抬著小手指了指王宮的內側。“師傅,里面似乎有人。”軒丘千玨抬頭摸了摸龍小芝的小腦袋,他也感覺到了王宮內有人,或者說是靈修,還有一種讓人十分不適的被注視感。
“前輩可有突破之法?這王宮似乎也設置了陣法。”蒼之兮出聲詢問,因為陣法的傳承不像煉丹和煉器那般完整,所以如今通曉陣法之人少之又少,軒丘千玨既然能帶領眾人突破龍卷大陣,想必這王宮也不成問題。
正當一行人等待軒丘千玨解答之際,王宮內殿卻突然傳來打斗聲,這聲音來源于王宮深處,雖然距離尚遠,但戰況似乎十分激烈,因此身在王宮外也能聽得見。
蒼凌小隊的人頓時想起之前墨白所說的話,蒼安城內還有人,而且至少是兩個人,其中的一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最初留下腳印,并且一直悄悄尾隨他們而來的那個女子,只是為什么他們被阻擋在王宮之外,那個女子卻能先他們一步進了王宮內。
蒼之兮和安昭然的頭腦顯然要比其他人精明的多,一次是龍卷大陣,一次是這王宮防御陣法,這絕對不可能是巧合,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有幾分陰沉。
軒丘千玨也不在意兩人的臉色,平靜開口。“想必二位已經猜到了,翡翠州的龍卷大陣,蒼安城的王宮防御其實都很好通過,只是需要唐駱兩家的血脈而已,這也是為什么會有號柳混入駱家,并且騙取了唐白塵腹中孩子的原因,那么身為皇室血脈傳承的蒼凌,為什么反而被排斥在外呢?”
蒼之兮沉默了片刻,才重新開口。“欺瞞前輩確實是我的不對,但此事與前輩并無太大關系,而且事關蒼凌國聲譽,這才會有所隱瞞,若前輩想知曉前因后果,之兮事后定會詳盡陳述,但是現在,如果不盡快入宮,此行定會得不償失。”
“翡翠州的舊事確實與本尊無關,本尊如今只有一問,你們來翡翠州的目的為何?”軒丘千玨眼中笑意微微收斂,平靜注視著蒼之兮。
沉默在現場蔓延,似乎過了許久,蒼之兮才輕笑出聲。“前輩果然不是凡人,也罷,如今這種情況,隱瞞下去想必前輩也不會帶我們強行突破這防御陣法。”
“在這南極沙洲,關于翡翠州的傳說多不勝數,但是有一條傳聞卻被我族刻意封存,傳說翡翠州之所以能歷經數萬年歲月常青不滅,是因為翡翠州本身就是一座府邸,是上古時期某位修真大能在飛升之際有所感悟,將自己的府邸投放到了南極沙洲之中,給這無盡荒漠帶來了一線生機,從此這荒蕪之地才漸漸有了生靈的痕跡,只要有人煉化了翡翠州,就相當于有了一方小世界,但在這翡翠州內,蒼安國經歷了初生,興盛和滅亡,萬年歲月,卻無人尋得翡翠州的煉化方法。”
“如此說來,蒼凌如今已經尋到了煉化翡翠州的線索?”軒丘千玨略微有些感興趣的問道,若這翡翠州當真是修士的府邸,那這翡翠州足以稱之為神器了,翡翠州內生靈孕育,靈力充足,若可以隨身攜帶,不但多了一個保命之所,也相當于多了一個可以無限產出資源的生命空間。
蒼之兮坦然承認。“是的,但是恕我不能告之前輩。”
“是嗎?”軒丘千玨但笑不語,只是平靜的看了蒼之兮一眼。
蒼之兮額頭頓時微微滲出冷汗,正思索怎么應對之機,卻見軒丘千玨淡然一笑,繼續用溫和如水的聲音說道。“上古遺留之物,經歷亙古歲月,想必應該化出器靈了吧。”
饒是一向沉穩淡定的安昭然聽此也不免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蒼之兮也是同樣,軒丘千玨的敏銳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蒼之兮這才認識到,這個男人除了實力之外,直覺也精準的可怕,既然已經被戳破,蒼之兮也只好無奈承認。
“前輩說的沒錯,翡翠州確實幻化出了器靈,只要馴服了器靈,翡翠州自然也會認主。我們蒼凌之所以決定此時進入翡翠州,一是翡翠州的位置變幻莫測,而這個時間我們恰好知道它會出現在哪里,另外就是北境的苦寒冰海出現動蕩,囚水城正在召集四方勢力,南極沙洲也是被召勢力之一,為了給自己增加一個保障,所以決定前來翡翠州一試。”
蒼之兮本不想說太多,但在意識到有些事情即使他有心隱瞞,以軒丘千玨的睿智,應該也能猜到一二,如此不如賣個人情,將自己知曉之事言明。
“如此,我們便進王宮吧。”軒丘千玨也沒有在繼續追問什么。“本尊可以助你們通過王宮的防御陣法,但進入王宮之后,不要指望本尊會以命相護。”
“晚輩明白。”蒼之兮自然明白軒丘千玨的敲打之語,軒丘千玨也確實沒有義務要維護他們蒼凌,而且蒼凌小隊還欠了那只小紫蝶妖一件珍寶,想到這里,蒼之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轉移到那只小紫蝶身上。
龍小芝見狀輕哼了一聲,扭開小腦袋,似乎在說虧我還請你吃樹葉,你卻騙了我。
蒼之兮略微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此事確實是他們蒼凌理虧,畢竟若翡翠州認主,龍小芝就是想拿也拿不走。蒼之兮暗暗決定,除了翡翠州,若碰到其他珍奇靈物多送給小妖幾件也無妨。
熟悉而舒適的紫色光華躍然于半空,那柄紙傘再次凌空旋轉于眾人眼前。無需軒丘千玨指引,眾人默契的走向紙傘籠罩的光芒之下。
同樣由軒丘千玨掌控,紙傘慢慢飄向王宮的內側,這一次紫色光華一接觸到王宮范圍,就立刻見到冰藍色的寒氣四散飄動,繚繞于王宮之上,紙傘停頓片刻,只聽一聲清脆的寒冰開裂之聲,紫光乘勢暴漲,冰藍色的寒氣終于被驅逐吞噬。
因為有軒丘千玨在,一行人順利的邁進了蒼安城的王宮之中,待軒丘千玨收起了紙傘,眾人立刻感覺寒意更甚,整個王宮仿佛一個巨大的冰窟,冷意刺骨。
縱然如此,蒼凌小隊的人卻不敢多做停留,立刻向著王宮深處而去,他們還記得之前那打斗之聲。軒丘千玨三人緊隨其后,也向著王宮深處而去。
通過幾處大殿和長廊,一行人最終來到了王宮深處的花園之中。行路途中,蒼之兮還偶爾會為軒丘千玨三人講解一下王宮的結構,和他們經過區域的名字。“這處花園并非御花園,是蒼安帝專門為唐琴所建,規模遠超王宮正規的游園,所以這花園也叫琴園。”
只簡單掃了一眼,就不難發現這琴園的精致之處,不但各類繁花錯落有致,而且還有一汪寧靜悠遠的湖泊,這琴園的規模實在不小。
第119章 鬼物
打斗的痕跡延伸向花林的深處, 天色已經明顯暗了下來, 不需太久,天邊的那抹殘陽也將徹底湮滅,雖然深入花林可能存在危險,但此時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去處。
一行人迅速深入花林,這片花林算不上繁茂,但彼此間錯落有致, 不會互相夾雜遮擋,似乎有人常年打理一般, 如此追尋了片刻, 打斗的痕跡消失不見, 再也無跡可尋, 正當一行人要陷入困惑之際, 一抹艷麗的金色身影突然出現在花林之中。
突然出現的女子就站在距離眾人十幾步開外的一棵樹下, 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只用一雙眼睛靜靜注視著他們。
短暫的驚訝過后,蒼凌小隊眾人心中均是一喜, 這蒼安城內怎么可能有活人生存, 這突然出現的女子既然不避諱他們, 說明不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那個跟蹤者, 所以這個女子的身份就有很大可能正是他們要尋找的器靈。
心中這樣思索著, 幾人的目光自然牢牢鎖定著金色衣袍的女子,細看之下,卻很快發現了違和之處, 這女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但眉眼中不見一絲少女應有的嬌媚,反而銳利逼人,尤其是那身金色衣袍,分明是皇后應著的鳳袍。
南極沙洲大部分地區都是以金色為尊,曾經的蒼安城自然也不例外,這女子能身著金色鳳袍,其身份讓眾人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蒼安國的皇后,似乎只有那么一位,而且應該早已身死,否則也不會有后來舉國殉葬的事情發生。
詭異的氣氛慢慢彌散,沒有人敢貿然出聲,僵持之中,天邊殘霞終于盡數被夜色取代,夜晚降臨了。花林中的視線同樣變得模糊不清,但以修真之人的五感,還不至于什么也看不見。
金衣女子在夜色降臨之后,就淡漠的轉身離去,似乎對他們一行人失去了興趣,金色身影很快消失于花林之中。
軒丘千玨見狀迅速起躍追去,但那個女子卻如同消失了一般,尋不到半點蹤跡。
“前輩,這女子的舉動是什么意思?”見軒丘千玨無功而返,蒼之兮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幾分糾結,若這女子當真是器靈,軒丘千玨沒有捕獲到,他確實應該松口氣,但同時也意味著,這個器靈不簡單,而且剛剛那女子注視的舉動也有些不合常理。
軒丘千玨沒有回答蒼之兮的疑問,而是警覺的看向四周,龍小芝摸著自己的小下巴冷靜的分析道。“應該是阻止之意,因為我們人數太多,她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憑借我們的忌憚之心,拖延了時間,等待黑夜降臨后消失,恐怕王宮的夜晚也并不太平。”
蒼凌小隊瞬間明白了龍小芝是何意,畢竟昨夜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異常艱辛的存活戰,如果王宮內也像蒼安城一般鬼物肆虐,那今夜注定又是一場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