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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煙柔聲道:“狩獵場上人多眼雜,你要小心些。”
楚晚棠笑道:“娘放心,有太子殿下在,不會出事的。”
江柳煙與楚欽對視眼,終究沒再多言。
昭德二十三年。
正月初十。
鎮(zhèn)國公府的海棠閣內(nèi),炭火燃得正旺,暖融融的熱氣驅(qū)散了窗外的寒意。
楚晚棠倚在軟榻上,指尖捏著根細如發(fā)絲的繡花針,正專注地在錦上繡著海棠花紋。
絲線在素白的綢面上蜿蜒,漸漸*勾勒出半開的海棠,花瓣層疊舒展,花蕊處還綴了顆小小的珍珠,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嘶。”針尖不小心刺破指尖,楚晚棠輕吸口氣,連忙將手指含入口中。
雨墨端著熱茶進來,見狀連忙放下茶盞:“郡主,可是又扎到手了?”
楚晚棠搖搖頭,笑道:“沒事的,就是這花瓣的弧度太難繡了。”
雨墨湊近看了看,驚嘆道:“這海棠花繡得真好看,活靈活現(xiàn)的!”
楚晚棠抿唇笑,指尖輕輕撫過香囊上的紋路:“殿下喜歡海棠花。”
她想起一個月前,蕭翊在文華殿批閱奏折時,她曾問他:
“翊哥哥,若我要繡個香囊送你,你可喜歡?還有你想要什么花紋?”
蕭翊執(zhí)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她:“為何突然要繡香囊?”
楚晚棠耳根微熱,小聲道:“上元節(jié)不是殿下生辰嗎?我,我想送個禮物。”
蕭翊眸光微動,沉默片刻,忽然道:“海棠吧。”
“海棠?”她有些意外,“殿下不是最喜歡竹紋嗎?”
蕭翊唇角微揚:“因為你像海棠。”
回憶至此,楚晚棠臉頰泛起紅暈,連忙低頭繼續(xù)繡花。
雨墨在旁偷笑,故意道:“郡主,這香囊繡得這般用心,太子殿下收到定會歡喜。”
“多嘴。”
窗外,細雪簌簌落下,覆蓋了庭院中的青石板路。
戌時三刻,楚晚棠剛收好繡繃,忽聽窗外傳來聲極輕的“嗒”像是石子敲擊窗欞的聲音。
她起身推開窗戶,寒風裹著細雪撲面而來。
院中沒有人,唯有月光灑在積雪上,映出片銀白。
正疑惑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窗邊。楚晚棠嚇了一跳,險些驚呼出聲,卻見那人單膝跪地,低聲道:“靜姝郡主,屬下奉殿下之命傳話。”
是東宮的暗衛(wèi)。
楚晚棠定了定神,小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暗衛(wèi)從懷中取出張字條,雙手奉上:“殿下說,上元節(jié)酉時,城樓底下見。”
楚晚棠接過字條,指尖觸及紙張時,感受到熟悉的龍涎香氣息。她心跳微快,展開看,上面只有寥寥數(shù)字。
字跡凌厲如刀,是蕭翊的手筆。
暗衛(wèi)繼續(xù)道:“殿下還說,此行還有謝世子和裴小姐作陪,請郡主不必憂心。”
楚晚棠點點頭,將字條小心折好,藏入袖中:“我知道了,你回去復命吧。”
暗衛(wèi)抱拳行禮,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楚晚棠關上窗戶,掌心貼著胸口,感受著劇烈的心跳。
上元節(jié)……
她轉(zhuǎn)身看向妝臺上的海棠香囊,唇角不自覺揚起。
翌日清晨,楚晚棠去給江柳煙請安時,發(fā)現(xiàn)母親正坐在窗邊繡花,見她來了,笑著招手:“婠婠,來試試這新裁的斗篷。”
雪狐毛滾邊的緋紅斗篷鋪在榻上,襯著晨光,華美非常。
楚晚棠驚喜地撫過柔軟的皮毛:“娘親,這是給我的?”
江柳煙替她披上斗篷,柔聲道:“上元節(jié)穿正合適。”
楚晚棠呆住:“娘怎么知道我要出門?”
江柳煙系好絲帶,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昨夜在窗邊與誰說話?”
楚晚棠耳根頓時燒了起來,低頭小聲道:“是……是東宮的暗衛(wèi)。”
江柳煙輕嘆,指尖拂過女兒的發(fā)絲:“太子約你上元節(jié)相見?”
楚晚棠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老實交代:“殿下說酉時在城樓底下等,還有謝臨舟和昭昭作陪。”
江柳煙沉吟片刻,忽然問:“婠婠,你可是心悅太子?”
楚晚棠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斗篷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