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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主擰著眉嘆口氣,頭疼地一擺手:“罷了,隨你去。”
他們下界發生的事只有父主同月老雨澤三人知曉,而靖知早已沒了上一世的記憶,只如同睡了一覺般,醒來便是天亮。
明白蒼則的意思,他們自會將這事埋在心底。
回宮的路上,雨澤攔住她,神色復雜:“殿下當真就這樣……不顧了?”
蒼則沖他笑了笑:“我的事仙君也是知曉的,沒什么好說的。”
雨澤半晌未言,末了嘆一口氣獨自走遠了:“你以后……不要后悔才好。”
蒼則怔了怔,看著他清瘦挺拔的背影,無端端地蕭瑟寂寥了一瞬,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接著又見他同另一個仙君遇見,交談片刻有說有笑地離開了。
她突然想起來,早在百年之前,雨澤是下界歷過一場極為痛苦的劫的。
只是后來……
命理紊亂……而錯線牽扯上的那凡人受不了轉魂之約生生世世的折磨,自己碾碎散盡了精魄,再不愿轉世。
只留的他一人,失魂落魄獨自回了仙界,直直昏睡了三年醒來。
“帝姬看什么看的那樣久?”
身后有個聲音響起,是熟悉的音色,語氣卻冷淡古怪。她頓住,靜默站了片刻,一言未發便要離開。
可身后這人卻不依不饒,嗤笑道:“原來先前是我錯怪帝姬了,你中意的居然是雨澤仙君啊。”他嘖一聲,語氣嘲諷:“真是沒想到啊,可惜了雨澤仙君已經有了未婚妻,可憐姐姐……”
領口一緊,他錯愕盯住眼下這張明銳艷麗的臉,帶見得那暗紅眼瞳中欲要焚起的火焰時,自己心中的邪火也熊熊燒了起來。
揮手一掌打開攥著他衣領的手,冷笑:“怎么,難道不是嗎?我當你那日為何如此輕易便答應了雨澤仙君歷劫一事,原來……”
他胸口似是堵著一塊結冰了的石頭,要將五臟六腑一起凍住,非要狠狠打碎了才可長出一口氣:“……原來你喜歡他啊。”
“…你說夠了沒有。”蒼則低垂著眼睫,看不清眸中流動的是什么顏色,聲音卻沙澀:“說夠了快滾。”
靖知點了點手中折扇,瞇著眼冷笑一聲:“當然沒有。看來姐姐對自己歷的劫很是不滿啊,怎地這樣焦躁?”他慢慢圍著她轉了一遭,像是很不滿地嘆口氣:“可惜了,我未能陪姐姐嘗一嘗這劫數如何痛苦。據父主說,我在人界是個病秧子,只昏睡了幾十年如今醒來便算完事了。”
蒼則顫了顫。
他又嗤笑一聲,低下頭目光似是惡狠狠又似溫柔眷戀般看著她:“其實這樣卻很輕松呢。只是遺憾未能嘗一嘗這人世疾苦是如何滋味。還要勞煩姐姐告訴我,佛說的人間八苦是什么感覺呢?”
沒人答話。
過了許久,等他忍不住再要說些什么來澆滅心頭沸沸洋洋越發灼熱的火焰時,蒼則突然抬頭看著他,低聲道:“先前是我錯了,我道歉。”
她說:“以后就不要再相見了。”
像是蓄盡全力的一拳狠狠打進了平靜的深水里,那種無處著力的憤懣感幾乎要讓他逼的發瘋。
靖知一把攥住她要離開的手腕,往身前一拽眼角通紅狠狠盯住她:“你什么意思。”
蒼則看著他:“我說不要再……”
剩下的話被他吞進喉間,察覺到碾轉在唇上灼熱柔軟的溫度,似有火焰在腦海轟地點燃,蒼則瞪大了眼睛,剛要掙扎卻被他緊緊按在樹上。
很久之后,聽見他在耳邊掙扎著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