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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疑惑皺眉:正門?他嘟囔著:輿圖陣哪來的正門,還是我幾十年沒出去了,那些家伙搞了個正門出來。
他將自己鋪在地上的胡子扯了起來,十分不拘地盤在脖子上,邊盤邊道:你就說方向。
林雎是南方人,從來只說上下左右,不分東南西北。
可她方向感不錯,再加上之前看過圖書館的總覽地圖,答起來毫不滯澀:東南方向進來的。
老人突然把胡子一甩,吹胡子瞪眼道:你們這些小娃娃就是不學好,老祖宗的東西都忘了,什么東南西北,學道都學到肚子里去了!
見林雎神色茫然,老人更加生氣,跳到凳子上道:那是兌!你們八卦方位就是這么教的?教你們東南西北?
老人揪著胡子在凳子上跳腳,氣得旁若無人。
林雎等了等,還是出聲詢問:老人家,請問我要從這里出去的話,應該往哪里走?
老人動作一頓,狐疑地看向她:出去?你知不知道這是哪里?
林雎老實回答:不知道。
老人睨她一眼,手一揮,一本書便重重落在林雎腳邊,帶起一片灰塵,砸下去了數顆石子。
看完它,考試通過了就能去另一個地方了。
林雎低頭,這是一本放在地上,有她小腿高的書。
現在眼前的老人不僅僅讓她看完它,還得通過考試三天之后就是筆試,她的時間不多,絕對不能在這里耽誤。
林雎:還有其他辦法嗎?
老人挖了挖耳朵,一彈:從那里跳下去,沒死就能出去。
林雎會頭,看向那連聲音都隱沒的模擬深淵。
思考片刻,席地而坐。
老人詫異地看她一眼,卻也沒有再開口,手一揮,小板凳就變成了竹編搖椅。
他往上一躺,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
只是不到三秒,他的耳邊就傳來一到聲音。
老爺爺。
老人眉頭一跳,倏地坐起:干嘛!
林雎有些不好意思,但時間緊急,她一秒都耽誤不得,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這本書看似很厚,實則更多的是一幅幅古畫卷,文字反而只有寥寥數語。
可問題是,她一個字都看不懂,單純看圖猜故事絕對不可能通過考試。
世風日下啊老人又是失落又是嫌棄:現在你們這群小娃娃連靈文都不學了?
林雎不知道山海界的人學不學靈文,她肯定是沒學過,于是昧著良心搖頭:都是山海界沒落了。
老人盯著她:看你還有點羞愧之心,我就點化你一下吧。
他說著,十分隨意地在她額心一點,就又一個轱轆躺會了藤椅上,閉上了眼睛。
林雎摸了下額頭,什么感覺也沒有。
她張了張嘴,到底沒有繼續問,回到深淵旁,重新拿起了那本書。
神奇的是,她不但看懂了上面的文字,甚至能看到畫卷上細微的變動。
比如河流的波光,樹葉的簌動,以及一閃而過的,在暗淡畫卷中,也華美無比的毛團。
這是什么?林雎目光落在毛團消失的方向,手指不自覺觸碰那還在顫動的樹枝。
隔著畫卷,似乎摸到了枝干的粗糙,細小的葉片劃過指尖,還有風流動。
林雎新奇無比地睜大了眼睛,還沒等她再多感受感受,就聽到一聲不耐而華麗的嗓音:那樹杈子能比我好看?
誰?!
林雎倏地坐直,但發出聲音的不是她,而是之前一直閉著眼睛裝睡的老人。
眨眼間,老人就到了她身邊,彎腰伸腦袋摁住書,動作利索的與形象全然不符。
涂山旌!
書里毫無動靜,就連之前簌動的枝葉都停止了晃動。
老頭氣哼哼地叉著腰,指著書頁上的畫卷:有本事你就一輩子都別再冒頭!
安靜了一會兒,那道嗓音響起:有本事你就進來。
老頭明顯更生氣的了,拖地的胡子都能翹起,可見其怒發沖冠程度。
你出來!
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