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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拿起酒瓶喝了一口,轉眼間就下去小半瓶
看得何深一愣,他指指桌上的酒杯,小聲說:“人家都倒酒杯里慢慢喝的。”
“人家喝的是白酒,咱這是啤酒,這又沒什么酒精,還能喝醉了不成?”
事實證明真的能,不光喝醉了,還爛醉如麻。
何深的酒量很差,他自己顯然也知道,和一杯倒區別不大,大概能喝小半瓶啤酒,但謝長安的一句還能喝醉不成的質疑讓他氣性上來了,埋頭吭哧吭哧苦喝。
等謝長安意識到不對,他已經滿臉通紅、目光渙散了。
“你沒事吧?”謝長安伸手在他面前晃兩下,看著他腦袋跟著自己的手晃,啞然失笑,這小孩怎么跟小動物似的。
何深搖頭擺尾的:“我沒事呀。”
他雙手撐著下巴,嘿嘿笑兩聲:“謝長安……”
“嗯?”
“你好帥哦。”
謝長安一愣,詫異地抬頭看著他。
“你不信我!”醉鬼沒有理智,但沒聽到回復就會炸毛,何深一把握住他的手,呱唧一下按在自己胸口:“今、今天下午,你帥得我心跳都亂了。”
謝長安覺得手下的皮膚發燙,下意識地收回手,清清嗓子,人生中第一次感到有些失語。
他確實是帥的,不論是從長相還是行為,都是獨樹一幟的帥,深邃的眉眼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立體的五官、白皙的皮膚,連下頜線都完美到挑不出錯處,只是太有距離感,像是個假人,到他生氣時才會有那么一絲人氣兒泄露出來,像是火山一般危險又讓人著迷。
“真的!”何深似乎是急了,手撐著桌子站起來,身子往前傾,靠近謝長安,嘿嘿笑了兩聲:“站在你身后好有安全感哦,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謝長安人生中第一次讓人激情表白,沒有什么尷尬,反倒是涌起一陣詭異的熟悉感,模糊的記憶中似乎也有一杯就倒的小酒鬼,每次喝醉都要表白,弄到他已經幾乎麻木了。
可是那個表白的是誰呢?他想不起來了。
何深喝到爛醉,無論如何也不回家,非要往河里跳,說自己是河神大人,就應該住在河里。
謝長安深知不和醉鬼爭高低的準則,又擔心把何深送回家他再自己跑出來跳河,就把人捆吧捆吧打包帶走。
喝酒不能開車,帶著醉鬼走回去也不現實,只好打車。
司機顯然是見多了醉鬼,但還是沒見過喝醉了之后一直夸別人帥的醉鬼,他以前接過的那些一般都夸自己帥。
“哎呦小伙子,你弟弟很喜歡你啊。”
謝長安笑了下,按著何深的雙手點頭:“嗯。”
“你怎么一直按著他?”司機又問,他從后視鏡看了兩眼,調侃說:“他除了喜歡往你身上貼貌似沒啥毛病了。”
“他要跳河,非說他家住河里。”
“對!”何深加入聊天:“我家住河里!我天天吃海鮮!”
“哎呦小伙子,河里可沒有海鮮……”
何深歪頭想了想,皺皺鼻子看著不太情愿,拍拍旁邊的謝長安:“謝長安大帥哥,給我買海鮮!”
謝長安啞然失笑,把他按住:“老實點吧。”
“我吃海鮮!”
“吃吃吃,明天吃海鮮。”
何深得到許諾,十分得意地朝司機比了個“耶”的手勢,沒一會就睡著了。
這個沒一會是真的沒一會,基本就是秒睡,上一秒還在比耶,下一秒就失去意識,最后是謝長安把他抱回家的,他倒是適應得很好,攬著謝長安的脖子呼呼睡,一直到被人扔上沙發也沒醒。
謝長安嘆氣,這也太心大了。
但心大歸心大,心大的人睡眠質量好極了,再睜眼又是下午。
何深伸手揉了兩下眼睛,眨眨眼頂著天花板,腦子還是懵的,就感覺好像不太對勁,反應半天才發現這貌似不是自己家的天花板,他顯然也不在自己家的床上。
“河神大人醒了?”謝長安從旁邊的躺椅上撐起身子,臉上帶著笑意問。
何深張牙舞爪:“你怎么把本河神拐到家里來了?”
“防止河神大人真的跳河啊。”
何深眼里閃過一絲心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啪嗒啪嗒往衛生間跑,邊跑邊大聲嚷嚷:“洗漱洗漱,洗漱結束就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