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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晏明用扇子拍了拍周勇的臉頰,自己臉上很快出現一道有些滲血的紅痕,他指著自己臉上的血跡笑?著說:“你也看到?了,我們是不能殺人的,也不能傷人,不然就會這樣。
看著周勇慢慢睜開眼,他臉上的笑?容在一瞬間隱去?,耷拉著臉說:“幾十倍的力道,對我們可?是相當的不公平。”
他帶著周勇靠近何深的木板,讓周勇坐在木板這一側,但現在的周勇太瘦了,也就是勉勉強強地壓住木板,何?深還是不可?控制地連著木板往空中滑。
“我還不想死,所以?我不殺他。”晏明笑得眉眼彎彎,沖著何?深挑了下眉毛,嘴角咧開駭人的弧度:“你不如猜猜,謝長安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殺了他?”
何?深瞪著他:“謝長安又?不是你!他才不會隨便?殺人。”
晏明眼底的笑意消失殆盡,像是已經用盡了耐心,他“嘖”了一聲,拍拍何?深的臉:“你猜猜,如果謝長安親眼看著你的尸體?,和坐在這里的周勇,他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周勇?”
他想了想又?說:“不過你可?以?放心,就算他不是想要殺了周勇,現在周勇的狀態也很差,可?能被他踹一腳就沒氣了,那這筆賬也還是……”
他伸手朝何深抓來:“還是要算在他頭上的。”
何?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從身體?里拽出來,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尸體?是件很奇妙的事情,不對,現在還不算尸體?,頂多只能算昏迷的軀干。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深開始感到?害怕了,他很怕就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也同樣怕謝長安會做出沖動的事情傷害自己,謝長安那牛脾氣真上來了的話自己也勸不住他。
見到?他臉上的驚恐,晏明又?笑?了,他拿出扇子扇了扇:“哎呦,時?隔千年,我終于看到?你這張驚恐又?擔憂的臉了。”
“千年前我好不容易設計換走了謝長安的招魂幡,偏偏你又?剜了自己的護心鱗給他做了本命靈器,河神大人,我真是小看你了。”
晏明一甩袖子,帶著何?深一步步往后退,看著他的身體?終于要劃出天臺,又?看著已經坐不住的周勇,終于放肆大笑?起來。
他一邊笑?一邊鼓掌:“你說,等謝長安終于找到?頂樓,卻站在這里看到?你摔在地上變成一灘爛泥……”
“他該有多崩潰啊?”
何?深緊緊握著手,無法控制地渾身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扭頭看看晏明,又?看看這里的狀況,咬著牙,說出的話像是對晏明說的,又?像是安慰自己:“不會的,謝長安一向沉穩可?靠,他不會中你的計……”
“不會又?如何??”晏明死死盯著他:“那你也會死了。”
他滿意地看著已經翻出天臺的木板,笑?了幾聲:“我可?特?意選了樓下沒有水源也沒有草坪的寫字樓,你們這些自然神的轉世可?是不……”
剩下的話全都卡在喉嚨里,晏明臉漲得?通紅,呼哧呼哧喘著粗氣,盯著被一片變大的鱗片托著,飄忽飄忽緩慢下落的何?深,咬牙切齒:“他把逆鱗給了你?他居然把逆鱗給了你!?”
“他什?么時?候給你的?”晏明抓著何?深的衣領,湊近了他想說什?么。
“你牙上有菜。”何?深翻了個白?眼,別過臉去?,不愿意理他。
晏明瞇了下眼睛,冷笑?一聲:“哼,無所謂,他總歸會猜到?是我。”
他拉著何?深的胳膊快速離開這座寫字樓:“我倒要看看,沒了逆鱗也沒了招魂幡的謝長安,拿什?么和我比?”
晏明籌劃了這么久,早就已經計劃過千百次線路,現在自然是十分嫻熟,他們倆現在都是魂體?,穿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他的法器是一個寶葫蘆,現在所有鬼差用的鬼葫蘆都是用這寶葫蘆結的籽種?出來的,原主寶葫蘆自然也能裝鬼。
何?深雖然是生魂,但對于寶葫蘆來講生魂和死魂并沒有什?么區別,裝什?么不是裝呢?
晏明把何?深的魂魄裝進寶葫蘆,一個閃身就進了轉送陣,這陣的出口晏明設在了有趣的地方,既是他能經常出現的地方,又?方便?他掌控另外一邊的信息。
簡單來說,這里是地府收容被執念所累的亡魂的收容所。
何?深被晏明大發慈悲地從葫蘆里放出來,飄在空中看著這里的游魂和他們身上的枷鎖,有的人身上的鎖又?厚又?重,有的人身上卻只有很細一條看上去?一拉就會斷的鎖鏈,有的人整個人都被鎖鏈包圍,有的人卻只有一根。
“這些鎖鏈就是執念。”晏明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把椅子,十分端正地坐在上面,又?端出來一個茶杯,很小一個,里面盛著淡粉色的蜂蜜水,是何?深見過很多次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