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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口氣:“都怪河神?,跟那禍國殃民的妖妃沒什么區(qū)別了,早知如此就該盡早把河神?除掉。”
晏明?沒有搭話,眼神?晦暗不明?,他拿出扇子遮住半張臉,似乎是不忍心看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閻王落到這個境地?。
他剛轉(zhuǎn)身要?走,就聽葉言在他身后嘟囔:“奇怪,這次居然判了他這么多?條違規(guī)……以前可從來沒有這么重的懲罰。”
晏明?離開的腳步一頓,微微笑了下,眼睛也彎了彎,跟平常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沒什么關(guān)系,倒像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開心似的,他收了扇子,拍在手里,頭也不回:“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違規(guī)太多?次了,那地?府的規(guī)定?也不樂意再慣著他了。”
說完不管葉言還在思考些什么,他抬腿就走,邊走邊說:“只希望我們?的閻王大人能挺過這一遭,可千萬別……”
他的尾音消散在風(fēng)中,葉言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只好嘆口氣轉(zhuǎn)回來看著已經(jīng)挺久沒動的謝長安,半蹲下來盯著他看了一會,皺著眉問:“你?不會被人舉報了吧?不然不能判這么細(xì)啊……”
“連私自?動用他人物品都被列成?一條單獨的罪名……”
葉言賤兮兮地?伸手拉起?來他一塊衣服,在自?己的筆上?蹭了蹭,又看看手里的受罰記錄。
他皺了下眉毛,還不信邪,又用他的衣服擦自?己的筆尖。
受罰記錄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他聳了聳肩:“噥,你?看,我都拿你?衣服擦筆了,也沒有受罰記錄。”
謝長安躺在地?上?,仰頭望著天,目光有些渙散,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些什么,又或許只是被疼痛折磨得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葉言大概會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畢竟幾千年來地?府從沒有人受過這么重的刑罰。
一次違規(guī)到了幾乎觸動地?府所有規(guī)則的勇士也不是沒有,只是大部分神?或者鬼差連一開始的幾道刑罰都挺不過去,大部分敢這么干的,都是抱著一種“大不了就是死”的決心。
而謝長安不是,他似乎還有很多?沒做完的事情,只是想現(xiàn)在忙里偷閑的喘上?那么一口氣,緩一緩就還能繼續(xù)搞事。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葉言已經(jīng)站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謝長安終于有了些微弱的反應(yīng),他手撐著地?,把自?己從地?上?撕下來,咳了幾聲,喉嚨里都是血腥味。
他深吸兩口氣,整個胸腔和腹腔都是疼痛,這疼痛密集到他甚至分不出起?點,他又坐著適應(yīng)了一會,跟沒事人一樣?拍拍衣擺站起?來。
“你?說的沒錯,估計是有人舉報吧。”謝長安聳聳肩。
“那不得把他找出來!我……”
“不用。”
謝長安看看他,挑了下眉毛:“跳梁小丑罷了,有什么在意的必要?,等我處理完其他要?緊事,自?然有的是時間收拾他。”
葉言皺著眉,也跟著站起?來,問他:“你?會不會有點太……自負(fù)了?”
謝長安嗤笑一聲,挑著眉看他:“我自?負(fù)點又怎樣??”
葉言一時語塞,他支吾半天,最?后還是嘆了口氣:“老大哇,你?不能什么都聽河神?的,他會害了你,你?知道吧,這個……”
謝長安轉(zhuǎn)身要?走,又停下腳步,扭頭用余光看著他:“葉言,我再如何也從沒耽誤過一點正事,我知道你?不喜河神?,但如果你?敢對他下手……”
他笑了下,搖了搖頭,神?色冷下來:“那我與?你?,不死不休。”
葉言愣在原地?看著他離開,拼死了也沒想通,怎么之?前那不近人情的老板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戀愛腦的模樣?。
而他雖然確實是使用了一些小手段針對河神?,但也確實沒有動過真的要?他的命的心思。
謝長安看著倒還是能放狠話的,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甚至還在正常工作,還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沒耽誤一點正事。
只是時不時會吐兩口血而已。
他時常自?嘲地?聳聳肩,說自?己活了這么久,打?架從沒輸過,更別提什么被人打?出血了,現(xiàn)在是把過去該他吐的、不該他吐的都算到他頭上?了。
葉言不明?白這反噬怎么如同附骨之?疽,甩不掉,受不完,一點點吞噬謝長安,讓他越來越虛弱,直到連地?府的烈焰都有些承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