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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硯并無惡意,主動表明身份。
張嬸心下了然,主動搭話:“哦,謝夫子的書童啊,公子在家中,常言謝夫子的好。來找公子???這幾日沒見他回來,我還以為他去尋你們夫子講課業呢。”
青硯打聽,“沒來尋夫子,今日見竇學子沒來上學,夫子特意讓我來關心關心,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兒。”
張嬸道:“無事無事?!?
青硯又問:“你可知你家公子去了那處?”
張嬸腦內閃過一個片段,“前兒傍晚,見他抱著個木匣子往城西方向去了,嘴里還念叨著‘這農具圖譜可不能丟’。”
親信也問過他公子的蹤跡,但在此,她沒說出來,以免出事。
“農具圖譜?”青硯追問,“張嬸您可知他常去城西哪處?”
“像是往那片廢田去,”張嬸指了指西邊,“公子常去那兒擺弄莊稼,還畫些奇奇怪怪的圖紙,有人笑他‘勛貴人家淪落到種莊稼,還敢稱懂學問’,他也不辯解,就悶頭做事。”
說到此處,她心疼自家公子,忍不住嘆氣。
青硯不敢耽擱,連忙趕回國子監,將查到的消息一一告知謝臨洲。
謝臨洲正對著窗外天色出神,聽聞‘農具圖譜’與‘城西廢田’心有所想。
他知他擅長農事,一開始帶廣業齋的學生時,每每講到有關農事的,竇唯雖不發言,卻會在紙上畫了些符號,多是農具的草圖。
他說著,快步走到竇唯的案前,仔細翻看平日竇唯最愛翻的書。
果然在《尚書》第三十二頁的空白處,用淡墨畫著一個簡易的曲轅犁草圖,旁邊還標注著“減轅長,便轉彎,省力三成”的小字。
字跡工整,思路清晰,哪里外人說的有半分“目不識丁”的模樣?
“公子,”青硯又遞上一物,“這是我在竇學子院外墻頭摘的萵苣葉,上面有個細小的齒痕,像是被獸夾所傷,而城西廢田附近,常有獵戶設夾捕獸?!?
謝臨洲捏著萵苣葉,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抱著農具圖譜去城西,衣擺沾著泥土,萵苣葉有獸夾齒痕……看來他的缺席,定與這城西廢田和圖譜有關。
走,我們去城西廢田看看。”
系統的聲音十分巧合在此響起【系統任務隨機刷新,幫助竇唯轉危為安,并尋找出事情真相。獎勵積分:六十八?!?
謝臨洲心中大驚,既沒想到竇唯會有危險,又覺得系統任務隨機刷新的太頻繁。由他多年網上沖浪的經驗,他猜測,竇唯與沈長風二人該是他們所在領域的主角。
來不及多想。
走之前,他向李司業告了半日假,并讓主動找謝珩說明情況,懇求對方替他代下午一節課。
謝臨洲不覺得自己與謝珩之間有什么劍拔弩張的對立。他素來不愛摻和同僚間的閑言碎語,更懶得去計較那些捕風捉影的比較。
博士廳內的人,見到他主動找謝珩說事情,有些驚訝,在他們看來,二人可是王不見王的。
謝臨洲站在謝珩的書案前,對方放下手中的朱筆,抬頭,耐心十足,“臨洲兄有何事?”
他沒半分局促,清了清嗓子,把半日假的緣由說清,又道:“下午的課,若謝兄弟不忙,能否替我走一趟,整個國子監內,就你我課程相近,你學問是出了名的好,想來找你代課,最合適?!?
謝珩不清楚對方對自己的感官,聽此,心中倒是有些意外,思索一番,爽快地應下來:“臨洲兄謬贊了,不過是虛名,此事包在我身上?!?
語畢,他又仔細問了下午課上要講的重點。
謝臨洲拱手道謝,余光瞥見窗外有同僚探頭,想必又要添些新的閑話。
他與青硯剛走出國子監大門,便見一名身著粗布衣裳的老農匆匆跑來,見到謝臨洲便作揖道:“您可是國子監的謝臨洲博士吧?”
見謝臨洲稱是,那老農急忙說:“昨日傍晚我在城西廢田見著竇唯竇學子,抱著木匣子被個穿青色短打的漢子攔住,那漢子要搶他的匣子,兩人爭執起來,學子被推倒在地,匣子也被搶走了。
我嚇得沒敢出聲,昨夜有人問起竇學子,我不敢說生怕是壞人。老漢,老漢我想了一夜,今日尋著機會就來城里找您了。”
昨夜問老農的人正是竇父的親信之一及其手下。
竇唯常奔波在田地里與這些老農們相談甚歡,幾番交流下,自然對彼此的事兒了解的清楚。老農從他嘴里得知,他較信任謝臨洲,便忙來找人。
謝臨洲心頭一沉,連忙問道:“那漢子可有什么特征?或是往哪個方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