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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博遠慢慢合計禮單。
紅綢緞子、布帛鮮肉等不易破碎的都完好,陶瓷瓦甕裝的酒水、香料碎了三罐,這些去鎮上就能補齊,帶上云渝,再讓云渝看著缺些什么加上,媒婆后日就上門走程序,走禮用的東西,今日就得置辦齊全。
“你看你還想要些什么,也都一塊買了補上。”
即將和人成親,又經過這么多天相處,云渝也不再客氣,“我想要塊紅布頭和繡線,用來繡蓋頭。”
彥博遠心花怒放,這是云渝第一次開口向他要東西,要的還是紅布繡線。
繡蓋頭的紅布繡線!
當即呲著大牙答應,說到蓋頭,就要提起嫁衣,“我在成衣鋪子定了套嫁衣,今個過去,正好問問進度。”
其實也定了紅蓋頭,既然云渝提出自己繡蓋頭,彥博遠就沒提,嫁衣工序繁瑣,婚期就在下月,已經來不及親自繡了。
鎮上講究的人家,會在孩子及笄時買紅布,讓孩子自己繡嫁衣,嫁衣做工樣式也直白顯示了姐兒和哥兒的女工,也是臉面。
紅布這年頭也不便宜,不備嫁衣的也有,以后夫家準備,但到底落了下乘。
繡個蓋頭也算全了禮數。
云渝把東西搬到庫房,彥博遠拿了工具維修板車,一陣敲敲打打,板車恢復如初。
兩人套了牛車去了鎮上,彥博遠前頭趕車,云渝坐板車。
路過陶安竹家,里面還熱鬧,村里的夫郎、嬸子在院子里進進出出。
云渝不免面露擔憂。
“陶夫郎本事大,沒了劉痞子拖后腿,以后自立門戶,日子定然不差。”
“我就是心疼陶夫郎,劉痞子忒不是人,陶夫郎身上都沒塊好皮,死了也活該。”云渝惡狠狠道,眼神兇悍,更何況,劉痞子昨日還想對他做出那種事。
彥博遠被他目光掃視,背后一寒,他要是做了錯事,劉痞子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彥博遠今早確定劉痞子死訊后,回去就告訴了云渝劉痞子的真正死因。
一是為安云渝以為自己殺人的后怕,二是為了讓他堤防著些陶安竹。
人心隔肚皮,劉痞子被夫郎所殺,純屬活該,但陶安竹殺人卻是事實,不怪彥博遠小心眼,實是兩輩子加起來的經歷,讓他不得不防備著些外人。
前世枕邊人都能算計死他,今生除卻云渝,他不再放心旁人。
準夫夫二人一路沒停留,天回暖,路上冰渣子消融,變成泥巴爛路,牛車依舊趕不快,日中才到鎮上。
“先吃個午飯,再去買東西,你想吃什么?”
彥博遠栓好牛車,用汗巾擦手。
“餛飩吧。”
云渝指了指不遠處的餛飩攤。
第一次來洛溪鎮就是被發賣,云渝不免四處打量這個陌生的城鎮。
洛溪靠江,鎮內有碼頭,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彥博遠看出云渝今天的興致不錯,主動提議道:“你倒是會給我省錢,走,吃完餛飩,我帶你到處逛逛。”
云渝比彥博遠矮半個頭,小雞仔似的,小腦袋一點一點,舍不得將視線從路邊行人攤販那收回。
彥博遠嘴角含笑,“我夫郎真可愛”,心里這么想,嘴上不把門,就這么說出口,聲音不大,就落在云渝耳邊。
云渝臉皮薄,聽到夸贊連忙左右看,臉蛋爆紅,耳朵尤勝。
面相上,耳薄之人福薄,云渝耳朵小巧,彥博遠想到上一世結局,眼眸暗沉,不自覺抬起了手。
云渝被彥博遠的動作一驚,打蚊子一樣,把耳垂上的咸豬手打落,“這還在外頭呢,有人看。”杏眼慌張的往周遭掃視,人卻沒躲。
“那不在外頭,就可以了?”
“不是這個說法。”
這說的都什么跟什么。
云渝被充滿曖.昧氣息,調.情般的話驚到,慌忙出聲打斷。
倉促之間,語氣又急又快還響,路人好奇,投來詫異眼光。
云渝的紅臉,紅上加紅,顧不上這是在外頭,有未婚前授受不親的說法,拉上彥博遠的手。
“快走,快走,吃餛飩去。”
彥博遠陰郁情緒一掃而空,乖乖跟老婆吃飯去。
他一向不信命,既然有機緣重生,那他必定不讓云渝重蹈覆轍,云渝今生,定是要富貴綿長,喜樂一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