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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裝作看不見的細節(jié)統(tǒng)統(tǒng)被翻出,他終于明白自己錯得很離譜。當(dāng)然商曳也有錯,卻都因為他有錯在先。他很愛她,卻沒把這份愛告訴她。甚至就連自以為的好,也給得很錯誤。終究連她的愛一起謀殺掉了。
他終究同意離婚。簽字時手微不可見地顫抖,最終合上筆帽。他干澀著嗓音,似乎自己都覺得說出的話很無力。他誠懇地說:“商商,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高興。”
即使這高興,再與他無關(guān)了。
商曳拿著那份離婚協(xié)議書,擠出笑,說出的話卻刻薄:“你不在我面前,我就很高興。”
趙止江以為他們還有很多時間能重頭再來,一切都已經(jīng)部署好。病床、主治醫(yī)生、治療方案,一切都布置得很完美。只要找個合適的時機帶她去醫(yī)院。
可是他沒想到,他們永遠不會有明天了。給他們的時間到此為止,從此永遠停頓。
欽懿華庭的房子給了商曳。離婚后第一天,商曳在主臥里沉沉睡去,從此再也沒有醒來。
就連商曳自己都忘掉,自己已經(jīng)死了。她以為自己還活著,在和趙止江離婚后卻反復(fù)重生,重復(fù)度日。
商曳死后趙止江就瘋了。分明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清醒點,他還有長輩,還有商曳的父母要照顧。可是商曳走后,他就不想再那么理智地活下去。
有什么意思?
第70章 ||||首|.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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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黃粱夢, 醒來時宛如已經(jīng)歷過桑田滄海。
商曳睜開眼睛對著頭頂?shù)氖中g(shù)燈看了很久,愣愣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原來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她竟然在這樣短暫的時間里夢完了她和趙止江的前半生……
商曳眨了眨眼睛,任由護士把她推出手術(shù)室。
腦子發(fā)空,正在想夢里的事究竟是真是假的時候, 一道黑影壓過來,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商曳一愣,竟然是趙止江。他低著頭, 眼睛有點發(fā)紅,除此之外一切都如往常般平靜。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卻泄露了情緒。他啞著嗓音喊她:“商商。”
似是意重情深。
她的心就像被一個小錘子不輕不重擊打了一下, 不疼,卻帶著澀澀的苦意。麻藥還沒過去,她艱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輕聲說:“你怎么來了?”
肯定是淺矜報復(fù), 之前她不想打電話給鄒季成,商曳逼著她打了。這次商曳做手術(shù)不想告訴趙止江,她就悄悄告訴他。
嘖,做人怎么能這么記仇?
趙止江沒說話, 她的手不安分, 掙扎著伸出去想要推開他。被他一把握住,一路跟著回了病房。
大抵是因為他手心的溫度太過滾燙,商曳被灼傷了, 才沒有再動,也沒再說話。
護士交代了趙止江注意事項,還特別提醒,不要讓商曳睡熟。趙止江聽得仔細,即使依然面無表情,也依然讓人感覺他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