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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安慰自己,等她成為赫爾海德家族的女主人后,一切都是值得的。她收回思緒,緩緩走進臥室,帶來一陣奇異的香味。
時霂思緒混沌,身體幾乎繃到極致,還是有著獵人的直覺,嗅到了一絲不屬于這里的香氣。
誰進來了?他睜開眼,視野一片黑暗,隱約看見一個纖細而模糊的身影。
調皮的小鳥。
時霂無奈地閉上眼,“小鳥……誰準你過來的。”不敢再看,只從喉嚨里發出嘶啞焦渴的聲音。
黛西聽不懂中文,含糊地發出一聲“嗯”。
隨著人影的靠近,空氣那股異香更加強烈地鉆進他的鼻息,本就混亂的思緒在這種異香中越發昏昏昧昧。
“哪來的香……”他啞著嗓。
奇怪且陌生的味道,并不難聞,相反,是非常馥郁的香調,但令他有些不適。
黛西沒有說話,走到床邊坐下,床上的男人明顯緊繃起來,她了然地抬起唇角,心徹底安定了。
看上去弗雷德里克并沒有破戒呢。那位中國女孩的魅力也不過如此。
黛西把長發攏到一側,解開浴袍大衣的系帶,細膩的羊絨料子順著光潔的皮膚往下滑,她緩緩靠過去,抬手想撫摸男人的臉。
這個男人占據了她整個少女時期的愛慕,今晚就要得到他,這令她興奮和顫抖。
只要是她喜歡的東西,她就應該擁有,價值連城的寶石也好,男人也好,都該是她的所有物。
指尖即將觸碰到男人鼻子時,男人松開了一直緊握的十字架,像一只突然騰開翅膀的獵鷹,黛西沒有反應過來,喉嚨被驟然掐住。
時霂睜開眼,藍眸融進幽微的黑暗中,近乎黑色,他沙啞的嗓音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你不是aerona。”
男人大手幾乎勒住她整個脖頸,完全不是平日斯文儒雅的做派。
黛西感受到死亡般的窒息感,臉部因為缺氧而漲紅,她死命拍打著時霂的手臂,發出破碎的嘶鳴。
時霂用力閉了下眼,緩過一些理智,他松開手,把人往后一摜,翻身下床,開燈。
看見是黛西后,他怔了一下,但并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拾起地上的羊絨大衣,扔在她身上,“出去。”
他冷淡側過身,并不多看她一眼,語調保持著禮貌:“黛西,你不是這么蠢的人,別毀了你自己。”
黛西大力呼吸著,眼前的情形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母親說那藥是妓//院里的上等貨,就連貞潔烈女都擋不住,更何況是一個男人。
她明明看著他喝了一整杯,一滴都沒剩。這藥一開始毫無感覺,只是發熱,隨著身體血液循環,會逐漸加強,直到兩小時后,也就是現在,達到了高峰。
所以,是哪里出錯了?
黛西
不信。不信她會沒有任何魅力,她曾在大學里是公認的最受歡迎的女生,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她不愿意示弱,抬腳踩過羊絨大衣,來到時霂身前,她看見他手臂上賁張的青筋,他忍的很厲害吧。
“弗里茨,我知道你很難受……”她嗓音很動人,德語說得像法語一樣性感,“我也樂意玩那些,你會更有成就感的。”
她會心一笑。
“玩什么?”時霂平聲問。
黛西看著他的眼,他眼中明明浮著燃燒的情,欲,她笑得很柔媚,“你也可以做我的daddy。”
“別惡心我,黛西布雷希爾。”
黛西臉色一僵。
教養讓時霂說不出更難聽的話,他不愿繼續僵持,陰沉著臉,往臥室外走去,打算換個屋子,腳步忽然一頓,他想到了什么,銳利的目光刺向黛西:“你怎么知道我難受?”
黛西眼神閃爍,下意識地瞥到一旁。
時霂盯著她,幾秒后,他終于明白了過來,一字一頓:“你下藥了,在你拿來的那杯酒里。所以你才有膽子進我的房間。”
他太聰明了。聰明到恐怖。就連思緒如此混亂,身體到了負荷不了的程度,也能透過蛛絲馬跡推演出整個過程。
“……什么藥,我聽不懂。”黛西故作鎮定,她拾起大衣披在身上,她要趕緊離開,趁著現在還能保全殘局。
“aerona的那杯酒有沒有下藥?”
甚至來不及等黛西說,時霂立刻抄起沙發上的外套,一向從容的步伐已經亂了,連鞋都沒有換,他一邊套大衣一邊急促地走到對面宋知祎住的小屋。
“aerona,aerona!小鳥!”他大力拍門。
過了好幾秒都沒有動靜,就算是女孩睡沉了,但black和peach還在,它們是最警覺的動物,但凡是聽見了他的聲音,一定會叫。
可是就連black和peach也沒有動靜。
屋內沒人。
深夜的森林中很冷,薄霧彌漫。時霂站在屋外,一瞬間冷到了冰點,所有藥物帶來的反應都因為這種透心涼的冷而驅散得一干二凈。
他的小鳥,沒有在屋內。
黛西正要離開,步伐慌亂,剛走到門邊,她看見時霂大步流星地沖進來,一張臉近乎陰戾。
黛西從沒有見過時霂這種表情。從小到大,從沒有過,他永遠游刃有余,優雅,從容,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腔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