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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修白理順這個邏輯后,差點眼前一黑。
所以崽崽要隱瞞的秘密是,她在失憶期間,和一個男人戀愛了,又或者是有一個男人在追求她。
到底發生什么,孟修白不得而知,他忍了整整一周,終于忍不住了。
孟修白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說出shimu這個名字,他不能讓崽崽知道他背地里去查了,只能旁敲側擊:“你恢復記憶后,有告訴過其他人你是誰嗎?”
宋知祎搖頭,“當然沒有啊,爹地,你交代過我,不能隨便透露自己的身份和住址。”
孟修白放心下來,女兒還是很聰明的。看來這個叫shi mu的男人不知道崽崽到底是誰。
他繼續云淡風輕地問:“……那就是遇到喜歡的男孩,談戀愛了?”
“…………”
宋知祎雙頰爆紅,呆了半晌才想起來發脾氣:“爹地!你不要亂說!我沒有戀愛!”
孟修白交握雙手,沒想到女兒反應這么大,這簡直是把“爹地怎么知道我戀愛了啊啊啊啊啊”的內心寫在了臉上。
確定了猜測,孟修白心中閃過一絲殺意,多少年沒有這種殺意了。他恨不得把那個毛頭小子拖出來暴揍一頓,竟然敢趁著女兒在最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勾引她!
不過看女兒的反應,大概是回國前就分手了。孟修白反思自己,這事怪他強勢,他在宋知祎上學之前說過,讓她二十五歲之前不要談戀愛,肯定是這句話把她嚇到了,才想著一門心思要瞞住家里人。
分手了就好,外頭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等到宋知祎年紀合適,孟修白會給她物色幾個品性長相學歷家世,各方面都拔尖的好男人。女兒看得上,那也要經過至少三年的考驗期,看不上,他就會繼續物色。
“好好好,沒有戀愛,是我亂猜,別生氣。主要是爹地想承認之前的錯誤,不準你在二十五歲之前談戀愛是爹地亂說的,別放心上,如果真遇到了喜歡的人,可以帶回家給爹地媽咪好好看看。”
這時有服務生端來蛋撻,孟修白連忙親自接過,放在宋知祎面前,“吃蛋撻,現烤的,嘗嘗。”
“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談戀愛!二十五歲也不談!”宋知祎說完就趕緊吃蛋撻,緩緩快要蹦出來的心跳。
孟修白笑,“孩子話,哪有人不戀愛的。好了好了,不說這個,說你生日。這次生日低調點也好,崽崽,等你明年二十三歲,我和你媽媽一致決定要給你大辦,把你正式介紹給所有人。你決定回集團工作,也要開始學著交際,以后你需要經常出現在公眾場合,這也是工作。”
成為金茜集團未來的主人,就等于是站在名利場和權利場的中心,不可能像過去二十多年那樣,被家人密不透風地保護著。
孟修白想著,就算那一個月產生了感情,分開一年,這個叫shi mu的男人也肯定不會再來騷擾宋知祎。
他和秦佳茜保護了二十多年的珍寶,總有一天要來到聚光燈下,接受王冠之下的重量。
宋知祎知道這不是一件可以拒絕的事,這是她終要面臨的責任,一年后,她和時霂都會徹底忘掉彼此。
到那時,時霂知道了她是誰,大概也不會再有波瀾。就讓他們彼此在大陸的兩端各自安好。
宋知祎點頭:“好,都聽你和媽媽的。”
忙碌起來,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晃又是半個月。宋知祎成長得非常迅速,已經從初入職場的迷糊小助理,變成了干練大方的職場麗人。
宋知祎的身份一向成迷,入職自家集團也沒有公布身份,對于這個空降的董助,集團內部有很多猜測,有猜她是哪位高層或者合作商的女兒,有猜她是董事長在京城那邊的親戚,因為口音沒有半點粵語腔調,也有猜她可能就是董事長的掌上明珠。
不論如何,董事長身邊來了一個年輕漂亮,很有耐心的小姑娘,和這個姑娘打過交道的員工都很喜歡她。
這天,勤勤懇懇的宋知祎難得提前下班,開著那臺低調的粉色保時捷taycan從酒店一路駛向機場。
謝迦應結束了在西班牙為期兩周的封閉賽道訓練,今日落地澳城,宋知祎自告奮勇要來接機。
謝迦應簽約了紅牛車隊,成為明年下賽季的正式車手,今年訓練量明顯增加,回國的日子少的可憐。他對家里人放下豪語,至少要拿一期大獎賽的冠軍。
對此,大姐謝迦珞只是聳肩,指著他的脖子說:“別練粗了,像大脖子病,以后穿西裝難看。”
宋知祎笑出豬叫。
接到謝迦應后,宋知祎特地觀察了一下他的脖子,還好還好,沒有粗到影響美感,還是非常英俊帥氣的,身材也越來越結實。
謝迦應嗤了聲,“看什么看,色豬,你哥風流倜儻。”
宋知祎哼了聲:“我是你姐。”
“你是我妹。”
“你是我弟。”
“妹!”
“哼。”
“好啊,你這頭豬,用完我就賴賬,說好的,那件事以后我就是你哥了!”
謝迦應嘴巴一快,說完就有些后悔,余光瞄了一眼開車的宋知祎。女孩表情沒變,依舊勾著明媚的笑容,謝迦應舒了一口氣。
兩人去吃了川派火鍋,一個港城人一個京城人,都吃不了辣,邊吃邊哈氣,吃完火鍋,兩人開車走港珠澳大橋,去了港島,在尖沙咀的一家高空酒吧喝特調。
明日是周末,不用上班,宋知祎放縱自己,喝了不少。這家酒吧在六十多樓,視角很高,濕潤微涼的海風吹過,撩起她浪漫的卷發,四周很熱鬧,來這里喝酒的人很多。
從玻璃欄桿望過去,能俯瞰整座維多利亞港,于霓虹中閃爍著,宛如一顆碩大的藍寶石。
這樣深邃,這樣濃郁的暗藍色,折射著五顏六色的霓虹,月光,星光,宋知祎無端想起了一個人的眼睛。
那個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是這樣深邃,這樣濃郁。
他會用這雙沉溺的雙眼望著她,說:“小雀鶯,daddy愛你。”
宋知祎忽然笑了笑,眨眨朦朧的醉眼。謝迦應在這時湊過來,一臉復雜地看著她,“喂,他最近的事,你知不知道。”
宋知祎懵了一下:“啊?”
“就洋鬼子。他最近的消息你看了沒。”謝迦應其實想把這事憋著,但他偏偏憋不住事。不過反正他憋著,宋知祎也會知道,還不如直接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