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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祝福藏在許多的祝福里,幾乎被淹沒了。
吃過蛋糕,是afterparty環節,許多賓客都換了更為輕便的雞尾酒禮服,宋知祎也將禮服后面的拖地披肩卸掉了,這更適合跳舞。
秦佳茜最喜歡跳舞,拖著孟修白去舞池跳舞。謝琮月也邀請身邊的妻子,是否愿意跳一支舞,秦佳苒害羞,把手搭上去。父母輩比年輕一輩大膽得多,還沒開竅的謝迦應無語地切了聲,然后有一位女孩跑到他身邊,紅著臉邀請他也跳舞。
謝迦應比和尚還要六根清凈,“對不起,我的經紀約里不準我隨便和女孩跳舞。”
舞池里已經有多人在跳舞了,女士的裙擺像漂亮的捧花。今晚夜風溫柔,燈火璀璨,最適合跳一支浪漫的華爾茲。
溫楚昀糾結了很久,終于鼓起勇氣。他到這時才真正像一個男伴,對宋知祎發出了邀請:“宋小姐,能邀請你跳一只舞嗎?”
宋知祎歪著頭,手里還拿著一份巧克力蛋糕,“跳舞嗎?我其實不太會,等踩你腳你就知道了。”
溫楚昀微笑,他真誠地望著宋知祎的眼睛:“宋小姐,其實我之前有過追求你的想法,但我現在發現我不夠格,因為我不夠勇敢。我希望能以男伴的名義邀請你跳一只舞,不知你愿不愿給這個機會。”
溫楚昀知道那個洋人一定在某個角落監視著他。如果他做出任何超越男仆的行為,那個洋人就會讓他前途不保。他知道自己忍辱負重,一切都將風平浪靜。
可那又怎樣?他也不是差這一口飯吃的男人!大不了他回家繼承工廠,當個廠二代去!他不能臉丟了,脊梁也丟了。
他今晚就要堂堂正正做一次宋小姐的男伴!而不是男仆!
溫楚昀像紳士邀請淑女跳舞那樣,微微彎腰,左手背在身后,右手發出邀請,落在宋知祎身前,他沒有梳紳士油頭,卻也有著那股風度,是很英俊的。
宋知祎哈哈笑起來,打趣著:“你不覺得自己丑啦?”
溫楚昀也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人丑沒關系,爹媽生的嘛,行為是自己的,不能丑。”
宋知祎在內心豎起大拇指。她欣賞真實的男人,她發現爹地的眼光的確不賴,只可惜,溫楚昀無法激起她扒衣服看胸肌的欲/望。
情侶之間若是連最基本的生理性喜歡都沒有,就只能叫朋友。
放下蛋糕,宋知祎也如淑女般矜持地站起來,就在她要把手搭上去的時候,她忽然感受到空氣中多出一股如有實質的力量,灼熱地,兇猛地捕獵著她。
好像多出一頭陰沉的野獸,在露出森然的獠牙。
宋知祎抬頭,憑借著那股感覺,視線居然分毫不差,和站在遠處的時霂狠狠撞在一起。
隔著舞池,那些衣香鬢影在彼此的視線中流動,他們在這種影影綽綽的氛圍里精準地捕捉到彼此。時霂緊緊捏著一只酒杯,幾乎快把這只薄水晶杯捏爆了,手背青筋凸出來,像可怕的蛇。
他繃著一張本就冷峻的臉,沒有任何笑,就這樣冷靜地望著宋知祎,只有那雙充滿了孤獨的藍眼流露出一絲哀求。
please,my baby birdie,don't leave your daddy behind.
不要。不要。不要和這種沒用的丑男人跳舞。
時霂的內心在重復著,終于,他看著宋知祎平靜地收回視線,隨后優雅地把手搭了上去,溫楚昀握住這只細白的手,牽著她,進入了舞池,他們在優美的旋律下開始跳舞。
沒有人比時霂更熟悉,更愛這只手。
五指纖細,修長,充滿了女戰士的力量感,也有著小鳥絨毛一般的柔情。這只手握過槍,擊殺了狼,也抱起過八十多斤的大杜賓,出拳時不講道理,總之什么都要滿足她。
這只手還會調皮地抓他的胸肌,更會調皮地去抓那永遠為她昂頭的丨,抓著不松手,然后咯咯笑個不停,這只手也和他十指交握過,他們走過陽光遍布的羅馬,他曾經為這只手的無名指戴上過戒指。
時霂看見宋知祎把手搭上別的男人的那一瞬間,他腦袋中好像發出了砰地聲音。原來……討好沒有用,懺悔沒有用,道歉沒有用,認錯沒有用,彌補沒有用,把一切都獻給小鳥也沒有用,他的小鳥就是不要他了。
他覺得自己像一頭掉進深淵底部的困獸,不論怎樣都爬不上去,爬得鮮血淋漓也爬不上去。
他和小鳥在天父的見證下結合為夫妻,可他來到了小鳥的王國,卻只能像陰暗的怪獸躲在一旁,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聊天,跳舞。
嫉妒和憤怒終于完全占領了時霂的靈魂,他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都在發瘋,瘋狂燃燒,他緊緊握著酒杯,無名指的鉆石婚戒也緊緊磕著酒杯,突然,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那只酒杯硬生生被他捏碎了,玻璃劃破他的掌心,鮮血從他的指尖滴落。
一旁的侍應生看見這一幕,人都嚇傻了,連忙過來詢問是否要去醫院。
“sir, are you okyou are bleeding!”(先生,您還好嗎,你的手在流血!)
時霂面無波瀾,仿佛沒有感受到任何痛,他垂眸瞥了一眼鮮血淋漓的掌心,很淡:“it's fine.”
他沒有再留,冷漠轉身,大步離開了這里。
晚宴在零點后結束,宴會上的食物都吃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些牛排、羊肉、黑虎蝦和三文魚。宋知祎讓侍應生打包起來,拿回去帶給家里的小動物吃。
秦佳茜和孟修白負責送客人,還有的忙,溫楚昀主動提出送宋知祎回別墅,雖然就在度假村內,但還是得開車,走路那得橫穿大半個度假村。
孟修白拍了拍溫楚昀的肩膀,“那就麻煩你把知祎安全送到家,今晚多謝,小溫。你一直在照顧知祎,都沒怎么吃東西。改天我請你,還有你大伯吃早茶。”
溫楚昀的大伯和孟修白在事業上有交集,機緣巧合之下,才把自己侄子推銷給孟修白。
“太客氣了,孟叔叔。”
孟修白又看了女兒一眼,欲言又止,到底是沒有說什么,“回去好好休息,崽崽,不要熬夜了。明天中午和爹地媽咪一起吃個飯。”
宋知祎打了個哈欠,臉頰因為酒精而紅撲撲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父親眼底的風雨欲來,只是傻傻點頭,撒嬌:“好呀,我要吃粥底火鍋。”
宋知祎還是坐上了溫楚昀的那臺寶馬,胎已經補好了,這次不會再有意外。溫楚昀走度假村的vip通道,過了三道門禁系統,這才一路繞進最為私密的錦園。
開到離宋知祎的別墅不遠處,兩人發現庭院門前早已停了一臺黑色邁巴赫,在夜色下幽幽的,如一頭安靜沉睡的鯊。
寶馬緩緩開過去,在邁巴赫后停下,溫楚昀熄火,兩人下車后,那臺邁巴赫才緩緩走下來一個男人。
溫楚昀其實早就猜到了是誰。
時霂面無表情地下車,身后跟出來兩條兇猛的黑犬,他沒有笑,連那種虛偽的紳士禮節都懶得再表演,銳利的藍眼冷淡地睥睨著溫楚昀:“溫先生送到了就請回吧,我有話要和知祎單獨聊。”
宋知祎驚訝,瞌睡都飛了,“你怎么在這?”
她爸媽送完賓客就要回來!時霂頂著一頭金毛站在這是想給她爸媽抓奸抓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