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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都是她在開門之前和他說過的事情,黑發男人——甚爾,現在景山娜娜知道他的名字了,甚爾對此并沒有什么意見,早在收下她的十萬円前,他就已經收斂了那種要殺人的氣勢,等到坐在沙發上后,他更擺出一副好像隨時都會睡著的樣子撐著下巴看她。
如果忽略他裸/露的手臂上快干涸的血跡,肩膀和腹部上隨著他一呼一吸涓流一樣細細從他的黑色緊身衣上冒出的血水,以及他坐的,背靠的,已經被染紅一片,看不出原來顏色的沙發套的話,他看上去還挺健康的。
但景山娜娜實在沒法忽略那些東西,看久了鮮紅只覺得眼暈,她也不知道這個人剛才是怎么能忍得住疼和她面色如常地說話的。
初見命定之人的興奮勁隨著時間衰退了一點,滿眼的紅搞得沒見過大場面的女子高中生有點受不了,怕倒不是太怕,也不至于到暈血的地步,只是看著好痛,好像肩膀肚子也不知道被誰來了兩刀似的,她急匆匆把書包隨手扔在門邊,從柜子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急救醫療箱提給他。
“還要什么嗎?”沒處理過這么大傷口的金發少女問。
禪院甚爾接過急救箱打開看了一眼,從里面翻出縫傷口的針線的同時,看了她一眼,提出了要求:“溫水,和一塊毛巾?!?
景山娜娜一邊覺得他身上有這么大的傷口沾水是不是不太好,一邊又覺得甚爾的動作那么嫻熟,經驗肯定比她這種門外漢多多了,因此沒敢置喙什么,乖巧地把水打了端過來后,她就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是留,又不太想看他還在冒血的傷,只好有點呆滯地用視線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的,有點干涸成塊的血跡上逡巡。
倒不是很害怕,依舊只感覺像是演戲一樣,只覺得電視劇里的場面跑出來了……
腦袋懵懵的。
但的確不太害怕。
禪院甚爾當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現在也暫時沒空看她,他只用水把手上已經快干成血塊的地方洗干凈后,直接習慣性地抬手,本想要像往常一樣把緊身衣直接撕開,但手中的動作卻莫名地頓了一下。
說實話,他受傷的時候身邊不常有人,更別說是他的金主或者‘女朋友’,這樣難得的體會叫他稍微有點新奇,因而此刻,他便用綠色眼睛看她,看見了兩面都對這種事接受良好的少女此時卻杵在那里一動不動。
像木樁一樣。
有點好笑。
“你打算一直這樣站著?”他隨口這樣問。
原以為接下來的事情就和她沒關系的金發少女一驚,微微睜大那雙紅色的眼睛看他,難得的,有些底氣不足地詢問:“那,那,我還要做什么?”
本來打算自己動手處理傷口的禪院甚爾和她對視了一秒,突然改變了想法。
“我沒什么力氣,你幫我把衣服剪開吧?!彼@么似笑非笑地這么說完,把毛巾往旁邊一擱,索性攤開手半仰躺在沙發上了。
畢竟這些傷雖然不至于致命,但血一直這么流也對他來說有點麻煩,能不動他還是不太想動,因此只指指急救箱里的剪刀。
然而少女卻站在原地沒動作。
禪院甚爾挑了挑眉,以為是這天真的小孩還在意禮貌不禮貌敬語不敬語的事情,畢竟她看上去倒像是會注意這些的人,因而,他便用有些疑惑的,帶著一點輕微嘲意的聲音問:“我應該說麻煩你幫我嗎?還是我該加‘請’?”
“……不想說的話不說也可以?”景山娜娜一愣,在意識到他在說什么后擺了擺手,走進他的同時將外面披著的針織外套解下來放在一邊,拿起剪刀,小聲解釋,“我只是,沒反應過來?!?
沙發并不太大,禪院甚爾的坐姿又過分放松,讓景山娜娜無處可坐,當然,她看了一眼已經被他的血染了一大片的沙發,此刻也并沒有坐下的欲望,只撩起一點裙擺,將赤/裸的左膝壓上沙發,幾乎和他的腿貼在一起,卻在拿著剪刀湊近他。
這大概是少女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還在流血的猙獰的傷口近在眼前,鼻腔里滿是血腥味,額頂處又能察覺到一點身前男人呼出的氣,叫她的手有點不受控制地發抖,更何況剪刀也不算鋒利,所幸沾了水的緊身衣還算好剪,因此磕磕絆絆的也能把緊身衣一點點剪開。
只是雖然衣服剪開了,他的傷口周圍和布料已經粘連到了一起,景山娜娜把剪刀放到一邊,將布料拉開的時候小心地不能再小心,下意識地咬著嘴唇,連氣也不敢喘,看得禪院甚爾有點想笑。
并不理解她為什么這么緊張的黑發男人不太習慣這慢吞吞的動作,但既然是免費的勞力,他也沒說什么,只是覺得有些無聊,隨口挑起了話題:“對了,小鬼,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