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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希子也難得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佑希子把小小的虛抱在懷里,他就跟當年撿到的坂田銀時一樣大。 “我們都是大地的孩子。”
地球的空氣、森林、花草、海洋孕育了我,地球的阿爾塔納能源孕育了你,外星的一切資源又孕育了外星的生命……所以,沒有什么不同的,因為生命是相同的。
佑希子捧著虛的臉頰,“我是人類,但我也是能感知到你的心的人。”
“人類會死,但你不會,這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意志……你很厲害。”
其實這些話她早就該說給虛聽,在那一年都沒有開口。現在好了,的確早早的說了——直接提前到他還沒見過她的時候。
如果說失去母親的孩子會一夜之間長大成人,那從來沒有過母親的人,是否一直是那個迷茫的孩童呢?
小小的虛看著她,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如這個外貌的孩子應有的迷茫。
佑希子難得有些不忍,畢竟這個虛最終會在分離之后忘記她,她來到這里既希望可以讓他少一次死亡,也有一個東西要找。
在幾千年前的阿爾塔納結晶,也許純度足以吸收白詛的病毒呢?
暴雨下了一整晚,直到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候才將將停住。蟲鳴聲漸漸響起,氣溫也越來越低,露水凝結成珠,在葉尖懸掛著還未來得及落下。
佑希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作為忍者,她常年都保持著警惕心。好像只有和松陽一起在松下私塾的某幾個月才睡過囫圇整覺。其他時候只要有一點異常的動靜她都能及時從睡夢中醒來,已經成為某種條件反射。
有活物正在靠近。
他們有呼吸聲,有腳步聲,他們直立行走,雖然小心到極致,但也終究是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原始人。大概只有三五個,是極耐心的獵戶,手中持著一些武器。
佑希子一低頭,見小虛閉著眼睛仍然睡著,于是就當她在嘗試要用極緩的動作將給對方充當枕頭的胳膊抽出來時,他先一步睜開了眼睛。
紅寶石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也仿佛自帶光暈,小虛幾乎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事,瞬間他像一個炸開了的小刺猬,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散發著拒絕和反抗的意思。他隨手就找到了一塊最尖銳的石頭,動作熟練到好像條件反射。
突然。他的鼻尖被人刮了刮。
于是小虛看向身邊的女人,其實在這個黑暗的洞xue深處沒有什么光亮,只能隱隱見到她眼底折射的一絲藍色的微光——像遠在天際的星星。
那人拉著他的手,順勢將他背在了背上,然后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他們距離拿著刀和弓箭的獵人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但不知是否因為黑暗的緣故,竟然無一人發現一女一小。直到已經站在山洞外最高的樹梢上時,小虛仍然難以置信。
佑希子把他放好后自顧自地靠在樹干上繼續休息,虛就安靜地坐在她旁邊。直到第一道鉑金色的裂隙從大地的盡頭裂開,那一輪淺白的太陽從天際升起,溫暖的光輝平等的照耀全世界。那些獵戶才罵罵咧咧地從山洞中走了出來,還在彼此交流為何一無所獲的疑惑。
而他們的目標正在樹梢上待著,一個沉默且警惕,一個悠閑到開始翹著二郎腿打瞌睡。
佑希子睜開一只眼,“他們走了。”
“早就走了。”
小虛不知什么時候挪了過來,緊挨著她的腳。要不是樹干狹窄,佑希子懷里他還要找她懷里躺著。
……一個外表很冷淡的人其實很渴求親密行為什么的,有點萌,至少很戳她的點。
原來這家伙從小就這樣的嗎!
“你還記得自己在哪里誕生的嗎?”
“記得。”
于是佑希子又攬過小虛的腰,抱著他從樹上跳了下去。小孩比昨天乖順多了,突然被她抱住不僅沒有叫,反而還用手抓住了她腰側的衣服。
佑希子開始把他幻視成已經撿回家開始適應一切的流浪貓了。
生命對于出生地似乎都有一種別樣的情感,體內仿佛有一種磁場,即使走得再遠也能走回來。這片森林曠闊無邊、各種植被也長得極為相似,虛卻能精準地帶著佑希子在里面東拐西拐,最終來到一處挨著寺廟的池水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