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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粲站直身體，企圖看出對方和自己的不同，卻發(fā)現(xiàn)兩人幾乎完全一模一樣，對方的臉上沒有什么遮擋的東西，高粲卻看不清他的臉，或者說，不是看不清，而是覺得那張臉又像葉舒拜的，又像西澤的，還想那個被燒死的機器人的。

就像夢里你夢到一個人，雖然看不清他的臉卻知道那個人是誰一樣，詭譎異常。

“不難過，如果是我，我也會選擇先救那個小女孩。”

“是這樣嗎？”鏡中人問，“如果人們面前有一個大人和一個小孩，人們當(dāng)然會選擇先救小孩，但是，如果人們面前有一個機器人和一個小孩，人們也會選擇先救小孩，你覺得兩則一樣嗎？”

“這有什么意義？”

“好，這樣說吧。”鏡中笑道，“如果你和那個小女孩同時被困在兩輛車?yán)铮阌X得他會救小女孩還是先救你。”

“小女孩，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會救小女孩。”

“很好。”鏡中人繼續(xù)做猜想，“如果被困在車?yán)锏氖亲鳛槿祟惖哪悖妥鳛闄C器人的你，你覺得，他會救誰？”

“當(dāng)然會救……”高粲說到一半，想到什么，說不下去了，鏡中人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非常受用高粲此刻的樣子。

“他當(dāng)然會救我。”

“救你？你是誰？葉舒拜？高粲？還是西澤？或者是任何一個人？”鏡中人咄咄逼人地問，“你不是任何一個人，你根本不是人！”

你根本不是人！

這句話如同一聲驚雷，震得高粲全身汗毛豎立，你根本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不，我是人類，我是人類……”

鏡中人嘴角噙著笑，“不，你不是，他在咖啡店里救的是作為機器人的你，不是作為人類的你。”

“那是因為我和人類很像，要不然他為什么沒有救店里的其他機器人？”

“但他也沒救店里的其他人類！”鏡中人說著一腳邁出鏡子，“別騙自己了，你演的太久太久了……”

高粲見他要從鏡中走出來，抄起旁邊的水杯，“哐”的一聲，把鏡子砸了個四分五裂，旁邊的水龍頭打開，水花四濺。

“高粲你發(fā)什么瘋？”

周圍的迷霧散去，外面?zhèn)鱽硇逘柕牧R聲，高粲居然有種得救了的錯覺。

“但你不是真正的人類啊，我才是！”高粲看著碎裂地鏡子，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快速打開門，離開這個讓人想窒息的空間。

修爾見他才進去幾分鐘，就把里面搞得一片狼藉，剛想說什么，就看見高粲眼神奇怪地盯著自己，“我和西澤長得像嗎？”

“像什么？”修爾疑惑，“雖然你請了世界一流的整容醫(yī)生，演得也如假亂真，但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這個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高粲帥氣，聰明，情商智商都不低，偶爾有點不通世事的萌感，修爾承認第一眼見到他時有被驚艷到，在西澤死后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時也想過撩一下高粲，但是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這點騙不了自己。

修爾開玩笑說，“你和李豐爵到底怎么了，他不要你，你不會想投奔我的懷抱吧？我可是很隨意的，你想好了？”

高粲早在他說兩人長得不像時就恢復(fù)了正常，沒有理會他后面說的那些不著調(diào)的話，冷峻地環(huán)視一圈，警告周圍人：“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