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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跪下的村民們還有些遲疑,這一番話過去,那些還遲疑的人也被打消了疑慮,他們紛紛聽話地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供奉品,神色惶恐地把這些供奉品放置在莊時雨前方的供桌上,然后忙不迭地匆匆退下。
鮮艷的瓜果映襯著水珠看起來格外新鮮,牛羊豬肉上的血絲還清晰可見,等所有的供奉品都放置完畢后,祭司再次拂袖,計劃著進入下一個流程。
正此時,臺下一聲清脆的童聲突然打斷了進程。
“你騙人,你才沒想讓落梅姐姐活著下來。”
就像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炸彈,一時之間眾人炸了鍋似的紛紛側(cè)首。
莊時雨聞聲望去,入目的是一個看起來七八歲模樣的小孩,面容稚嫩,衣服有些大,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讓人移不開目光。
祭司的臉色陡地沉了下來,他冷聲道:“誰家的小子?祭祀儀式豈容小子亂來?”
這時,一個衣服上有兩個補丁的婦人連忙站出,手忙腳亂地拉住出聲的小孩,讓他沒辦法再在大庭廣眾之下胡來。
結(jié)果小孩的身體雖然被控制住了,嘴巴卻還在掙扎著叫嚷:“我都聽見了,你們根本是想讓落梅姐姐死,山神爺爺才不會想要人做貢品,是你們……是你們……你們都是壞人……”
越到后面,他的話也就說得越不清楚,直到后面完全被嗚嗚咽咽的聲音替代,再也引不起人們的注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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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祭司目送著小孩被送走,臉上慍色未消,但他還是重新拂了拂袖,重新繼續(xù)后面的流程:“下面,我將代表各位向山神進行禱告。”
其實莊時雨有很多機會都可以逃走,按照以往祭山神的慣例,祭祀流程結(jié)束后,供奉品就放在山上等待山神自行取用,作為供奉品的莊時雨當然也是在山上自生自滅。
這過程的任何一個環(huán)節(jié)莊時雨都可以逃走,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既然她答應了殷雪平,事情就要幫他做全套,只有讓眾人親眼看見自己犧牲掉殷落梅,殷雪平的這件事她才算完成。
可惜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莊時雨站得覺得自己腳都麻了,臺上的祭司卻給了她一個驚天噩耗:“今天的祭祀儀式到此結(jié)束,忙碌了一天想必各位父老鄉(xiāng)親也十分辛苦,接下來我會代替各位繼續(xù)在此留守,以向山神彰顯我應天鎮(zhèn)民的誠心。各位返程的路上也要多加小心,山路濕滑,務必結(jié)伴而行。”
莊時雨:“?”
祭司說完話,也沒有再做其他的解釋,就轉(zhuǎn)身,目光直直地盯向莊時雨。
他對她說:“至于殷家姑娘……我定會好生看護不出閃失。”
莊時雨:我謝謝你噢。
另一邊。
黑沉沉的云遮蓋住月亮,僅可從縫隙中才能感受到些微的光亮。
青衣男子和玄衣男子在山徑上相繼疾行,第五次返回原來的位置,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戒備地打量著四方。
邊關月和祝無憂本來計劃得很好,在大部隊下山之后,他們再找機會折返回來,屆時再護送莊時雨一起下山。
未成想這山谷如此邪門,他們只是剛剛離開祭臺的范圍,再想折返,卻是怎么也找不到那條路徑。
意識到處境的不妙,祝無憂神色凝重地蹲下身子,捻了捻地面的土,道:“我們這怕是陷入陣法了,邊道友可有解決之法?”
邊關月:“暫無。”
祝無憂無奈地搖頭起身,苦笑:“沒成想,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罷了,就這樣吧。”
說完,在邊關月的注視下,祝無憂取出乾坤袋中廢棄許久的陣盤。
小巧的陣盤被繁復的花紋覆蓋,古銅色的指針牢牢地釘在陣盤中央,隨著祝無憂往陣盤中注入靈氣的動作,看似冰冷的陣盤逐漸煥發(fā)出異樣的光彩。
“吱呀吱呀——”
陣盤上的指針緩緩轉(zhuǎn)動,邊關月的目光也逐漸由置身事外變得若有所思。
“祝道友還真是……”邊關月想了一個詞描述,“深藏不露。”
祝無憂沒有回答。
烏云再一次聚集,連那僅剩的稀疏月光都被遮擋。
祝無憂一邊操控著陣盤,一邊謹慎地觀察著周邊的環(huán)境。專心于操控陣盤的祝無憂表情格外嚴肅,也讓他整個人顯得與平日十分不同。
陣盤上的指針在祝無憂的操控下逐漸有了方向。
祝無憂臉上的表情這才放松下來,他擦了擦額角的汗,眼角上揚開心道:“我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