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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月沒有抬頭,只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不一會兒,一只活靈活現的鳳凰便落在他手上。
“這是小鳥嗎?”莊時雨問。
邊關月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糾正:“這是鳳凰。”
莊時雨立馬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新奇地盯著這只鳳凰:“我還沒見過這樣的鳳凰呢。”
這不怪莊時雨,畢竟在現代什么樣的鳳凰都有,獨獨沒有睡著的鳳凰。
眼前的便是她沒見過的那種,鳳凰的兩扇翅膀聽話地合攏在雙側,平日高昂的頭也柔和地垂到背上,就像在做一個美夢,它眼睛微閉,面容一片安詳。
邊關月沒有接話,等莊時雨研究完后,他隨手把鳳凰收進乾坤袋里。
對著還依依不舍的莊時雨,邊關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起身,然后問:“睡醒了?”
語氣平常得就像問她吃飯了沒一樣自然。
莊時雨突然想起自己斷片的那段時間。
一個不安的猜想在她腦海中呈現。
她不會……酒品那么差吧?
為了確認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忐忑地小聲問道:“我昨天……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沒有,”邊關月否認得很平靜,俊朗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東西,“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誒?”
說完,還沒等莊時雨編好挽留他的話,邊關月便果斷地轉身離開。
留下莊時雨一個人思考到底是自己真的沒做出格的事情還是邊關月顧及到自己的面子才這樣說。
在莊時雨冥思苦想的時候,祝無憂剛剛睡醒從廚房出來。
他還保持著昨晚被自己弄亂的雞窩頭造型,臉上畫著莫名出現的烏龜印,映著他懵懂的表情,看起來相當別致。
在院子里只看見莊時雨一個人,祝無憂迷茫地撓撓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問莊時雨:“莊姑娘,我昨晚……為什么會睡到廚房的灶臺上?”
莊時雨:“?”
離莊時雨第一個任務的截至時間只剩五天,這也意味著,她還有五天的時間可以用來向眾人揭穿林清晚的真面目,進而完成任務。
在莊時雨的思維里,既然林清晚犯的是謀害同門弟子的罪,那么她只要找到戒律堂,戒律堂肯定可以幫她處理這件事情。
畢竟是專門管弟子犯事的單位,只要戒律堂確定林清晚的罪行然后公示處罰,她的任務應該就算圓滿完成了。
這樣想著,剛吃完早飯,莊時雨便迫不及待地往戒律峰走去。
帶著對未來的美好期盼,她整個人都煥發著不一樣的光彩。
揭穿犯罪分子的真面目這種事情她最喜歡干了,在她莊大俠的面前,這種懲惡揚善的事情還不是小菜一碟?
只是事情似乎并沒有莊時雨想象中的那么順利,聽完她的闡述,戒律堂的執事只是沉吟:“你是說,清晚試圖以你為誘餌,引開禁地守護獸,進而得到禁地里面的朱雀蛋?”
說話的是戒律堂的執法執事張執事,他在戒律堂干了將近十年,也算是看著林清晚這一批弟子長大,乍一聽見莊時雨說林清晚殺人的消息,他只覺得這是莊時雨的惡作劇。
畢竟林清晚可是他蒼云派不可多得的天才,七歲練氣,十四歲筑基,以她的地位,怎么可能干出這樣的荒唐事?
“嗯,”少女卻點頭得十分果斷,澄凈的眼睛里滿是篤定,面對張執事的質疑,她還信心十足地補充,“執事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林清晚的房間搜查,朱雀蛋不可納入乾坤袋,只要搜查一遍肯定可以找到對應的物證。”
要不要搜查張執事心里自然會衡量,但是僅憑一個外門弟子的一面之詞便如此大動干戈……
張執事捋了捋自己的那把胡須,一時陷入沉思。
見對方久久沒有回應,莊時雨心里打鼓地小聲跟系統抱怨:“這人不會不準備接這個事情吧?林清晚蓄意謀害其他弟子他不會不管吧?”
系統非常煞風景地潑冷水:“可是林清晚是親傳弟子誒,戒律堂會為了你這個外門弟子來懲罰內門弟子嗎?”
莊時雨:“……”好像是的哈?安逸的生活過久了她都忘記自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外門弟子了。
張執事沉默了很久,久到莊時雨都準備打退堂鼓另尋他路的時候,他才突然出聲。
“此事我已知曉,”張執事慢條斯理地捋了一把自己的胡須,“但是事關重大,我需要先跟其他幾位執事商量一番,要不這樣,你且先回去,有結果我再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