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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時雨提著弓站直身子反問：“是嗎？”

鳳凰涅槃的前提是血脈完全激發，只要完成全部的血脈激發，再經過涅槃火劫，她便可以擁有鳳凰的全部力量。

邊關月一眼便直到莊時雨想做什么，他在她的身后大喊阻止：“不行，阿雨，你現在修為不夠，會被涅槃之火吞噬的！”

莊時雨卻已管不了那么多，她閉上眼，背對著邊關月，開始回憶過去激發血脈的感覺。

緋紅的痕跡開始在她眼尾顯現，她的瞳孔中也逐漸醞釀出金色的光芒，身體越來越燙，越來越燙，那種馬上要涅槃的感覺也越發濃厚。

魔主的神色終于開始認真起來，如果是真正的鳳凰，那她倒是真的不可小覷，可惜，他不會給她機會成為一只真正的鳳凰。

就在莊時雨還在醞釀的同時，魔主的下一道攻擊也毫不留情地打了過來。

“我不會讓你成功的。”

邊關月立刻收劍調動全身靈力擋在莊時雨前面幫她護法，黑色與綠色的光在半空中久久對峙。

徐修玉仰頭看了上方的戰況一眼，也是這一眼，讓他有機會看見杭如雪受傷的場景。

“杭姑娘！”他立刻飛身過去擋住面向杭如雪和千音的所有攻擊，少女的身體像折翼的蝴蝶般無力地飄落，她只有輕飄飄的一片，在他的手上，他幾乎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杭如雪吃力地睜開眼睛，對著徐修玉，唇畔勾起一抹弧度，她有氣無力地叮囑：“保護好三堇，回去告訴我爹，孩兒不孝，但是我也真的長大了……”

徐修玉立刻給杭如雪喂入一顆丹藥，又往她的身體里注入靈力。

“不會的，我們還沒有勝利，你不想看看那個天下太平的世界是什么樣嗎？”他顫抖著聲音問她，想讓杭如雪打起精神。

杭如雪卻已經沒有力氣，她最后看了一眼遠方正在為了太平世界奮斗的眾人，閉上眼睛留戀道：“沒機會了，你們代替我看看吧……”

天空的雪花越下越大，潔白的雪花如羽毛般慢慢飄落。

莊時雨睜開眼，一股莫名的痛楚從她心口蔓延。

為什么會哭呢？莊時雨看向杭如雪的方向，那里簇擁著人群，什么也看不清。

不遠處邊關月還在為了她和魔主對抗，而身體的疼痛卻告訴了她一個結果——她沒有晉升成功，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浮上她的心頭。

她就是一個廢物，所有人都在為了共同目標努力，她卻連這最關鍵的一件事都做不到。

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喉嚨涌出，她踉踉蹌蹌地起身，身形晃動，臉色灰敗不堪。

她辜負了大家的信任，辜負了邊關月的努力，更辜負了她自己。

對面的魔主仿佛察覺到什么，他試探性地猜測：“失敗了？”

直到確認莊時雨真的晉升失敗，他再也沒有顧及，毫無保留地哈哈大笑起來：“看來連老天都是站在我這邊的，這樣我看你們還拿什么跟我斗？”

邊關月擔憂地移動到莊時雨身邊，他攙扶著她，輕聲問道：“阿雨？”

莊時雨沒忍住又吐出一口鮮血，大口大口的鮮血不斷地從喉嚨中涌出，邊關月擔憂地幫她止血，可是這血卻像沒有止境般，怎么止也止不住。

“沒用的，”她搖了搖頭，無力開口，“剛剛血脈激發失敗了，我可能要死了。”

“不會的，”邊關月緊緊擁抱著她，他把她的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口處，仿佛這樣就能溫暖她的身體，“別聽他的，你不會死的。”

莊時雨也很希望她真的不會死，可是急速流失的生機不會騙人，哪怕他一直將自己的靈力輸入她的體內，她的身體也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真抱歉，才給了你名分，就要走了。”她抬頭看了邊關月一眼，抱歉道，“下輩子不要遇見我了。”

邊關月還在盡量保持冷靜，他強忍著鼻腔的酸澀反駁她：“你不會走的，你還說要收拾我呢，你忘了嗎？”

莊時雨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臉，邊關月主動把自己的臉貼上她的手掌，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向她的掌心。

“你不能……讓我愛上你，又放棄我。”邊關月啞聲開口，“這樣對我不公平。”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看，試圖以此來換得一絲奇跡。

可是沒有奇跡才是常態，莊時雨眼角同樣滑落一滴眼淚：“我以為我可以，原來我不可以，對不起，我真的盡力了……”

邊關月說：“不是你的問題，”他慌張地思考所有的可能性，最后抓住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你需要念力是不是，只要有足夠多的念力你就能活是不是？”

莊時雨沒有說話，邊關月卻已無暇顧及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