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舞玥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我沒事,看來殿下安好,我就放心了。”謝臨川繞開他,環視牢房一周,最后掃了掃滿是灰塵和稻草的草席坐下。
看來目前,李雪泓和秦厲一樣都沒有前世的記憶,否則哪里敢靠自己這么近。
片刻,一個獄吏端著兩份飯菜,把托盤從小門推進來。
李雪泓瞥見上面的爛菜葉子,聞到一股餿味,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秦厲要殺就殺,如此下作手段,草寇行徑,哪有半分王者風范?”
那獄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從柵欄間隔探頭笑道:“哎喲喂,您是貴人,瞧不上這給階下囚的飯菜,那我拿走就是。”
這人模樣十分眼熟,居然是前世那個抽秦厲鞭子、最后又被李雪泓當肉盾的獄吏。
謝臨川一時無言,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竟還有這一段小人物的因果。
那獄吏賊眉鼠眼地笑了笑,眼睛咕嚕嚕一轉:“想要好吃好喝也不是不行,靠這個說話。”
說著,他伸出手幾根指頭搓了搓,那意思很明顯,要錢。
李雪泓皺起眉頭喝罵:“有眼不識泰山的勢利小人!你可知我是誰?”
“沒有錢?那愛吃不吃!這個天牢里關的哪個不是皇親國戚,皇宮都換主子了!管你是誰?只有橫著出去的時候!”
獄吏轉身罵罵咧咧走了。
前世,謝臨川記得自己和李雪泓二人被關押了不少時日。
他們身上別無長物,也無法用銀錢打點獄卒,又或者是為了故意磋磨兩人的銳氣,別說御寒的炭火和衣物被褥,就連飯菜都難以下咽。
如此惡劣寒冷的環境,哪怕身強力壯的青壯年也會削去半條命。
頭一日,只有秦厲手下心腹將領聶冬,前來要求李雪泓寫下傳位詔書,并且要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當場宣讀。
只要他同意,秦厲則會立刻赦免兩人,放他們出去,封李雪泓為順王。
李雪泓斷然拒絕,寧死不從。
沒過多久,謝臨川夜里睡著時意外被老鼠咬傷,接連高燒三天不省人事。好不容易醒來,是李雪泓守在他身邊。
對方為了救他才被迫答應秦厲的要求,接受封號,以此換取為謝臨川請太醫醫治的機會。
所謂最難償還人情債。
謝臨川因此對李雪泓一直心懷感恩,視他為朋友和盟友,對他信任有加,許多要求也盡力滿足。
此后他雖痊愈,卻也留下了畏寒的后遺癥。
謝臨川腦中思緒流轉片刻,這天牢肯定是不能這么呆下去的,思來想去,還得想個法子自救。
他起身把牢房里每個角落都細細查看了一遍,確認還沒有老鼠,又把僅有的草席卷起來靠在里面休息。
當然,李雪泓他也沒有忘記,剩下的稻草都是他的。
李雪泓看著他的動作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什么。
入夜,霜寒露重。謝臨川閉眼假寐,一直保持一份清醒沒有睡著。
直到一陣窸窣的吱吱聲,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謝臨川雙眼略睜開兩條縫隙,隔著劉海的陰翳,看見白日里那個被李雪泓喝罵過的獄吏,用火鉗夾著一只黑老鼠。
他嘴里小聲罵罵咧咧,左右看了看,偷偷從柵欄里放進來,約莫是想讓他倆吃點苦頭。
原來老鼠并不是意外。
謝臨川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對方離開,才睜開眼睛,瞥見那只四處覓食的老鼠,忽而心中一動。
翌日。
獄吏照舊送來飯食,剛把食盤放進去不久,卻聽謝臨川喊住他:“等等——”
“又怎么了?”獄吏沒好氣地問。
謝臨川壓低聲音道:“如此飯食實在叫我家殿下難以下咽,你不就是想要些好處么?我身上沒有銀錢,但有一塊玉佩乃家傳之物……”
“這才對嘛。”獄吏心中一喜,見對方果然從脖子里掏出物什給他,便把手伸去接——
謝臨川突然閃電般鉗住那獄吏手腕脈門,猛地一扯,將人卡在了柵欄中間,一只手扼上了他的咽喉,力道之大,差點把他手臂折斷。
“啊啊放手!你不想活了?!快來人——”
謝臨川目光微沉,嘴角輕輕勾起:“叫,再大點聲。”
一旁的李雪泓見他突然發難,有些驚訝和不解:“臨川你這是……?”
不消片刻,被下過“如有異動格殺勿論”命令的侍衛們紛紛涌進來。
為首一人身披黑色披風,身材魁梧面容黝黑,正是秦厲的心腹大將聶冬。
謝臨川目光落在他身上,來者果然是這個人,如沒料錯,聶冬和前世一樣是來要求李雪泓寫傳位詔書的。
聶冬單手扶刀,皺起眉頭,剛要開口喝問,卻被謝臨川先發制人:
“這就是秦厲承諾的降者不殺,善待俘虜?讓這獄吏在我們的飯食里下毒,毒死我們?!”
他一腳踹翻飯碗,餿飯爛葉下,一坨黑黢黢的老鼠頭和一截斷尾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