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舞玥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尤其在他剛剛實打實做出了威脅秦厲性命的舉動以后,更是跳進護城河也洗不清了。
若非秦厲出于顏控,或是出于獵奇的心態,對他尚有耐心,謝臨川估摸著這會兒說不得已經告別溫暖的火盆,回到天牢跟老鼠大眼瞪小眼去了。
秦厲不信,李雪泓不信,就連他的政敵們也不信。
謝臨川忽然覺得名聲太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秦厲脾氣硬,猜忌心也重,如何博取他信任,是個大問題。
謝臨川站在原地默不作聲,心中思緒千萬,此刻他無論如何解釋方才的攻擊行為,都不可能打消對方認定的嫌疑。
秦厲虛著眼盯他,懶洋洋問:“怎么?無話可說了?”
謝臨川干脆換了個思路。
他輕緩地眨了下眼,露出沉痛的神情:“陛下,你要我跟著你,我答應了,連家人都不曾見上一面就住到宮中,你要我伺候你寬衣換藥,我也做了,便是你再三出言羞辱,我也未曾有絲毫不敬?!?
他面容嚴肅,越說越義正詞嚴,到最后儼然一副滿腔冤屈的控訴。
“可是陛下居然還要步步緊逼,對我動手!”
“謝某好歹也曾是景國赤霄將軍,生于忠烈之家,若陛下的承諾只是一句空口,那我也無話可說,無需勞煩陛下親自動手,謝某自我了斷便是,只求陛下勿要牽累我的家人。”
遇事不決先甩鍋,這話果然是至理。
秦厲被他的倒打一耙打得愣了一下,立刻從軟枕上坐直身子,眉心一點點擰起:“朕什么時候對你動手了?明明是你——”
他話音一頓,莫非謝臨川突然“行刺”,是以為自己要對他不利?
秦厲沒好氣道:“朕不過聞到你脖子上有股香味,想看看而已,是你太放肆,竟敢以下犯上!”
秦厲起身走到謝臨川面前:“若非朕饒你一次,你還能站在這里跟朕大呼小叫?”
香味?
謝臨川挑了挑眉,萬沒料到竟是這么個原因。
他摸出脖子上掛的家傳玉佩,是用某種名貴的聞香玉雕刻而成,確實有股淡淡的幽香,只不過自己長久佩戴所以忽略了。
看來這次是他誤會了秦厲。更難得的是,秦厲竟肯解釋兩句。
若換做前世的他,根本不屑于跟一個戰利品解釋,大抵只會高高在上地冷笑,說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可以為所欲為,但謝臨川必須受著。
謝臨川決定為自己往秦厲腦門上亂扣鍋愧疚三秒鐘。
緊跟著,就聽秦厲冷哼一聲:“朕是君,你是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算朕要你怎樣,你也只能感謝朕的恩典。”
謝臨川:“……”算了,鍋都是秦厲應得的。
秦厲自顧自警告謝臨川:“朕不管你心里究竟在圖謀什么,希望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若有下次,朕可不會再輕易饒了你?!?
他嘴角微微下撇,眼神黑沉兇厲,威脅之意溢于言表,等著看對方的反應。
可惜謝臨川眉頭都未曾動一動,沒有留下一絲破綻,反而解開脖子上的紅繩,將貼身玉佩取下來。
秦厲挑眉,看著那塊聞香玉被遞到自己面前。
“陛下想看這個?”
秦厲看看玉佩,又看看謝臨川,伸手拿過來把玩,玉佩觸手溫潤光滑,還殘留著主人的余溫。
謝臨川注視著他的神色,慢吞吞開口:“方才是我誤會陛下,多謝陛下寬仁,恕謝某無禮之罪?!?
這話聽來語氣平和舒緩,有那么點順服示弱的意思,與適才凌厲的控訴形成鮮明對比。
秦厲嘴角細不可查地勾起一絲弧度。
人的思維就是善于對比。
若是朝堂上那些動輒請罪、誠惶誠恐的臣子說這話,秦厲只覺理所應當。
但謝臨川膽大妄為行刺在前,言語沖撞控訴在后,這會的服軟便讓秦厲感覺格外順氣。
許是玉佩散發出的幽香十分好聞,叫他心情也舒展了三分。
秦厲黑闐闐的眸子動了動,挪到謝臨川臉上,歪頭看他,又恢復了那副懶散之色:“謝將軍從前在舊主身邊時,對他的態度也敢如此兇巴巴的嗎?”
謝臨川挑眉看他一眼,到底是誰比較兇?
他垂下眼睫,不咸不淡道:“我與順王殿下并無密交,自然知道尊卑有別。”
秦厲輕哼一聲,把玉佩拋還給他,不置可否。
換藥那點小事早就處理妥當,他沒有理由繼續在這里呆著,便回去繼續處理落下的政務。
過了幾天。
李三寶親自領了幾個匠人端來好幾塊上等玉石胚料,和一個完好的青釉瓷花瓶,送到謝臨川面前。
李三寶帶著拂塵微微躬身,指了指托盤中盛放的數塊大小不一的玉石,笑容和藹:
“謝將軍,這些是陛下賞賜給您的,若有任何喜歡的圖案,可以直接讓匠人雕刻,無論是飾品佩戴或者做成玩賞的小物件都盡管吩咐。”
謝臨川真正多了幾分詫異,沒想到秦厲上次在自己這里莫名其妙吃了悶虧,沒有追究就算了,居然還給他送東西?
謝臨川往托盤上掃一眼,道:“這些玉石都很貴重,謝某無功不敢受祿?!?
李三寶仿佛早有所料,笑道:“謝將軍照料陛下傷勢有功,不必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