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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來到秦厲身后,輕輕撥開他的卷曲的銀色頭發,雙手按上對方肩膀。
掌心下的皮膚滾燙,膚色浮起一片淡淡的緋紅,肌肉緊實彈性十足。
用力揉捏時,濕滑的皮肉結結實實擠在指縫間,很快就捏出了兩片粉色的指印。
謝臨川對秦厲背部的熟悉程度,更甚于秦厲自己。
他知道他背后有幾處舊傷,知道哪個部位時常酸痛,也知道觸碰哪里時會讓他更敏感。
秦厲在他的按摩下簡直舒適得昏昏欲睡,雙眼懶洋洋地瞇起來,嘴角勾起:“謝將軍竟還有這本事?就算放在勾欄——唔!”
他張口就想說些浮浪之語撩撥一下謝臨川,卻不知被對方捏到了哪個穴位,瞬間酥麻了半邊身子。
秦厲惱火地睜開眼睛,扭回頭兇巴巴地瞪他一眼:“別亂來!”
“這里酸痛的話,說明陛下平日里活動姿勢不對,需要多活絡筋骨放松肌肉。”
謝臨川淡淡回應一句,手里動作緩慢,但節奏不停。
秦厲倒不是受不住這點酸痛,而是謝臨川雙手不知不覺越捏越往下。
他的手掌像施過什么狐媚法術似的,碰過的地方又酥又癢,許是溫泉的水溫太高,燙得他全身燥得慌。
“謝將軍不光會帶兵打仗,還懂得這些?”秦厲沉沉吐出一口熱氣,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側臉。
“練武之人時常受傷,自然需要了解一些。”謝臨川眼睫低垂,認真替他按壓推拿。
當這張英俊不凡的臉帶上溫柔和專注時,很難不吸引人。
秦厲一時忘了剛才想撩撥他的混話,只覺得喉嚨有些干,嘴唇有些癢。
兩人貼得極近,謝臨川說話時,呼出的濕熱氣流噴灑在秦厲頸項間,他稍微一動彈,就碰到了對方胯骨和腹部。
秦厲眸子染上晦暗,忽然一把攢住了謝臨川的手臂,用力往懷里一拉,將人按在池壁上,將他的兩只手腕捉在一起,不許他動彈。
秦厲俯身,一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跟自己對視。
雖然他不許謝臨川對他動手動腳,但是他自己可以為所欲為。
他黑沉的眼底涌動著極為危險的侵略性,嗓音沙啞:“謝將軍,當真不知道朕叫你來做什么嗎?”
當然知道,不就是睡他唄,紙老虎一只,還裝模作樣的。謝臨川心道。
放在前世,他在被對方突襲的時候就暴起發難了,現在他看透了秦厲色厲內荏的本質,反而從容淡定起來,任由對方抓著他。
“陛下想做什么?”謝臨川眉梢一挑,意味深長地打量著秦厲那張輪廓深邃,充滿異族風情的俊美臉龐。
搞不好,現在的秦厲還是個雛呢,還在他面前裝大尾巴狼。
秦厲瞇起雙眼,沉啞地道:“朕想……得到你。”
從見到他第一眼,欲望便生了根。
彼時,謝臨川因指責朝中有奸臣禍國,被梅若光等一眾政敵彈劾養寇自重,有擁兵不臣之嫌,被老皇帝連續數道圣旨削去兵權,羈押回京。
為了羞辱他,故意讓押送他的囚車在京城內游街示眾。
道路兩旁擠滿了觀望的百姓,對著囚車里的謝臨川指指點點。
恰在那時,有一群蒙面刺客前來“劫囚”,跟押送他的官兵打起來,混亂中,謝臨川幸運的搶到一把刀打開了囚車的門。
謝臨川本欲趁亂逃跑,卻見四周圍觀的人們驚慌失措,亂成一片。
不知從何處沖他射來一支冷箭,謝臨川本可側身躲開,余光卻注意到自己身后有個帶著斗笠的百姓。
謝臨川不假思索放棄了閃躲,拽著那人就地一滾,躲開了箭矢。
緊跟著,趁他倒在地上的時機,又是咄咄咄三支箭得勢不饒人沖他射來。
謝臨川只好抱著那人一路狼狽躲避,這么一耽誤,他就錯失了逃跑的最佳良機,被趕來支援的官兵們圍堵了上來。
謝臨川見逃脫不了,也沒有驚慌失措或是怨天尤人,臨走前甚至不忘從地上撿起斗笠替那人戴上。
因為那人在斗笠之下有著一張傷痕可怖的刀疤臉——正是喬裝打扮混入京城探查情報的秦厲本人。
那時謝臨川一身囚服滿身塵土,明明已是身陷囹圄,處境窘迫不堪,那雙眸如點漆的眼睛卻明亮得驚人。
謝臨川并不知道,他隨手救下的那個路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曜王秦厲,還為此斷送了逃跑的最后良機。
秦厲更加想不到,這般不明智的選擇,當他們在皇城破城二度再見時,謝臨川當著他的面又干了一次。
那時他就想,謝臨川這樣的人,合該是他的。
池水熱氣氤氳,混合著一絲清冽的酒香,讓人有種微醺的飄然感。
秦厲湊近謝臨川,稍一低頭就能親吻的距離,目光在他臉上和頸項間反復流連,似乎在思考從哪里下嘴。
在掠食者的眼里,食物、地盤、看上的東西,就要不惜一切征服和占有,牢牢掌控在手里,一旦勢弱,就會被別人搶走。
這是身為動物的本能。
他緊緊盯著謝臨川的雙眼,耐心等了一陣,卻失望地發現謝臨川沒有任何多余的反應。
那雙漆黑的眼眸就這般隔著漂浮的水霧靜靜地望著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