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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湊到謝臨川耳邊, 含住他的耳垂輕咬:“大膽。”
謝臨川穿過他的卷發, 沿著脊椎骨緩緩撫摸他的后背, 低笑道:“那陛下是喜歡聽微臣這樣喊你?”
他微微側過頭,在他耳畔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微臣多謝陛下恩典。”
秦厲耳朵尖瞬間被燙到般抖了抖, 瞇起眼睛呵的一聲,腹肌收縮一下,居高臨下道:“那你可給朕好生受著!”
謝臨川胸腔笑出震顫的聲音:“陛下真厲害。”
“閉嘴!”
秦厲輕哼一聲,撫摸著謝臨川的胸膛,掌下搏動的心跳強而有力,好似隔著薄薄的皮膚抓握住了心臟。
他十分滿足于這樣的確定感,又問:“你剛才說朕缺了什么?”
胸口能缺什么?
秦厲挑眉望著他,忽然想起這人曾經說過他不喜歡男人,他狐疑地皺起眉頭,這家伙該不會是惋惜自己不會生崽子吧?
秦厲瞬間豎起一對劍眉,怫然不悅:“你什么意思?朕不會生,更沒有奶!”
謝臨川:“?”
他訝然看看秦厲,又看看他胸口,眨了眨眼,道:“誰跟你說這個……我是說,陛下這里還缺個狼頭紋身。”
現代電視劇里不都這么演嗎?拉開衣服露出胸口一頭兇悍的惡狼紋身,多野性,多威風,不是很適合秦厲嗎?
謝臨川興致盎然道:“不如我給陛下畫一個吧,保證威風凜凜,如何?”
秦厲:“……”
秦厲沉默半晌,無奈地瞅著他,呼出一口氣:“別鬧了……”
以謝臨川堪稱鬼斧神工的畫技,他都能想象到自己胸口多個簡筆狗頭有多可笑。
謝臨川這家伙對他的畫技一點自覺都沒有,上次竟還把他失去神智時的樣子畫了下來,亂七八糟的一坨,還好意思叫他掛在書房里,簡直不忍直視。
謝臨川搖了搖頭,遺憾道:“陛下既然不愿意就算了。”沒文化的家伙,不懂欣賞。
秦厲決定趕緊換個話題。
他抓住謝臨川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低沉沉笑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摸這里?”
謝臨川一頓,感受到肌理的起伏和滾燙的熱意,移開目光:“我哪有?”
他哪有特別喜歡……
秦厲悶笑一聲,難得見謝臨川這個表情,他特意挺了挺脊背,逮著對方的手在自己胸肌上打轉,磨蹭他的手掌:“你忘記你承諾過朕再也不騙朕的。”
謝臨川抿了抿唇,仿佛被噎住,被迫挪回視線,胡亂轉動眼睛,干巴巴道:“好吧……最多只有一點點。”
秦厲哈哈大笑出聲,他就知道謝臨川是個悶騷!面上看著端莊沉靜,冷淡禁欲的樣子,心里指不定多不正經。
謝臨川嘖一聲,扯著他的胳膊坐起身,張嘴叼住他的雙唇不輕不重地吻咬著。
含糊的話語從濕濡的唇齒間溢出來:“陛下之前不是一直嚷嚷著想捅我嗎?”
“現在放棄了?換了一種上法?”
秦厲從鼻腔里哼哼兩聲,用力扣住他的后頸,報仇似的惡狠狠吻住他,直到卷走口腔里所有空氣,兩人都氣喘吁吁,才稍微拉開一點距離。
他一雙暗紅的眼盯著謝臨川,舌尖舔過下唇,緩緩道:“想自然是想,不過……我現在更想看到你眼中對我的欲望。”
那種濃重的欲望,情欲也好,占有也罷,還有愛欲,他都要從謝臨川眼里看見。
就像自己對他那樣。
而不是夢魘里口口聲聲的拒絕和排斥。
謝臨川眼神微妙,勾唇一笑,抓著他的手臂猛地翻個身,將人按在被褥間,握上他的腰窩,低頭湊近,鼻尖輕輕蹭著他的鼻尖。
他的尾音微微上挑,帶著某種正中下懷的愉悅和引誘的味道:“陛下既然有命,微臣自然該好好滿足一下。”
秦厲摟住他的脖子,被親得暈乎乎閉上眼,卻聽他在耳邊低聲輕笑:“陛下不要叫這么大聲。”
秦厲眨動一下眼睫,茫然看向他,他哪有出聲?
兩人呼吸聲之外,清脆的聲響一道傳入耳中。
秦厲一頓,雙耳瞬間蔓上緋色,嘴角抽搐一下,又不甘示弱地冷哼:“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更大聲些。”
謝臨川瞇起雙眼嘖一聲,他就知道秦厲這家伙喜歡粗暴的。
“微臣遵旨。”
※※※
天牢。
李雪泓自從被謝臨川強行喂了一顆忘憂丸又受過刑,整日里昏昏沉沉,仿佛每天都在死亡的恐懼里徘徊,不過數日就已經變得形銷骨立,臉頰凹陷得幾乎只剩骨頭。
“順王殿下,臉色不太好啊。”
牢房里充斥著潮濕、粘稠和熏蟑螂鼠蟻的古怪氣味,李雪泓被鐵鏈牢牢鎖住雙手,另一頭嵌在墻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