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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避免幸村再說出什么讓他無法消化的話,比呂士指著幸村手上的文件夾,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知道的,mero對神經系統的了解比我深入得多,她在這方面,比我更有發言權。有什么問題,你可以咨詢她。”
雖然兩個當事人都對當年那件事閉口不提,但比呂士知道,不會是堂妹的錯。
說實在的,現在兩人這種見面就唇槍舌劍的狀態,他更懷疑是幸村有意,mero配合。
果然,幸村聞言沒有抗拒,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你說得對。“
從善如流的模樣,仿佛這正是他期待的回答。
說著他就已經站起身,拿起那個文件夾,朝著醫療組的方向走去。因為步履太過輕松,怎么看那背影都透著一種計劃得逞的愉悅。
“啊啦~”
不二將這盡收眼底,冰藍色的眼睛彎成了新月。
他支著下巴,看幸村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意,穿過半個球場,在那位柳生桑面前停了下來。
“和奏sama,”幸村開口,聲音同笑容一樣溫和,“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訓練已經結束,和奏正在整理桌面的醫療用具。聽到聲音,她頭也不抬道:“如果我說打擾了,你會收收現在腦子里的想法嗎,神之子?”
“還是這么敏銳。”幸村不意外和奏的直接,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夾,學柳生剛才那招轉移話題,“不過,我現在更需要的是專業醫療建議。比呂士說,我的某些數據,可能還是直接咨詢你更合適?”
和奏將最后一瓶止痛噴霧歸位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印象中因病弱而略帶憂郁的眼神已經被堅毅所取代了,就是那喜歡捉弄人的性子沒怎么變。
哦,還有披在肩頭的外套。
明知道對方頭頂著惡魔角,和奏還是接過文件夾,快速瀏覽起來。
她的目光變得冷靜專注,指尖劃過紙面上的各項數據。
“我說卡密大人,”和奏看著一組組可怕的數據,在稱呼上自動為他完成了神之子向神的進化,她抬眼,眼神略帶幾分無奈,“你晚上是不是又偷偷加練了?”
為什么是“又”,當然是被她抓到過前科。
“呀,被發現了?”幸村坦然承認,“只是稍~微增加了一點基礎體能訓練。畢竟,看著某人一直保持著近乎自虐的訓練強度,總讓人忍不住也想多努力一點呢。”
他語氣感慨,意有所指。但就算不挑明,和奏也知道他說的“某人”是誰了。
一個兩個都這么固執,榊教練的門禁還是不太管用啊。
不過,這次戴維斯杯集訓設置的訓練強度,應該是低于他們平時在各自俱樂部的基礎訓練量的。
為了保持身體的巔峰狀態,榊教練應該是默認了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來。
所以幸村話里的重點不是加訓。
和奏忍住了揉額角的沖動,她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你其實是想讓我去建議手冢君,降低訓練強度,好讓你有點喘息的機會?”
這就維護上了?
幸村忍不住笑出聲:“和奏sama,怎么說你也是立海大的人。”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意味深長,“聽說你專門定制了一套體能恢復方案給他?這投入的心血可比普通醫療支援要細致得多。”
“更正一下,現在我是海德堡的人。”和奏眼神清明坦蕩,承認得干脆,“手冢君是海德堡大學實驗室的重點研究觀察對象,自然是不同的。如果你愿意,安特伯格教授應該也會非常樂意全方位搜集你的身體數據。”
幸村玩笑著拒絕:“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回去被俱樂部那群人念叨。”說完他又頓了頓,再看向和奏時,眼神中已經一片真誠,“那時候沒來得及說,抱歉。”
繞來繞去說了這么多,這句話才是他真正想對她說的。
這歉意來得突然,但和奏知道他在說什么。她輕輕“嗯”了一聲,略有些針鋒相對的態度也隨著幸村的轉變而柔和了下來。
陳年舊事,不算誤會,也說不上是仇怨。
在和奏這里已經過去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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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的畫面~”
不二感嘆道。
幸村和柳生和奏面對面說著話,兩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看起來氛圍非常和諧。
起初兩人互不相讓地你一言我一語,甚至不知道幸村說了句什么,還讓柳生和奏冷笑了下。
一轉眼又相談甚歡了。
幸村身上經常縈繞的疏離感消失了,整個人姿態放松地斜靠在圍墻上,跟對面的柳生和奏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