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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安特伯格教授的目光捕捉到這個細節時,就立刻出聲:“melodia,去看看他的神經系統反應。”
和東大團隊主攻運動醫學不同,海德堡大學負責神經系統。團隊中能和真田無障礙溝通的只有和奏,而且和奏的專業能力即使在這群已經是出類拔萃的實習醫生中,也是最出色的。
這個學生,他已經定下了。
安特伯格相信她的判斷,何況還有他在一旁。
接下來,無需安特伯格教授多說,和奏已經快步走到真田身邊半蹲下,在柳生比呂士默契地配合她穩定真田身體的同時,開始了檢查。
見真田無法聚焦的眼神,和奏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
如果她判斷的沒錯,真田碰撞的位置可能涉及頭部或者周圍神經的損傷。
心下擔憂,但她的聲音很冷靜:“真田君,請看著我手指移動的方向。”說著取下胸前口袋中的筆燈,檢查真田的瞳孔對光反射,同時輕聲詢問,“頸部是不是有疼痛感?手指有沒有出現麻木?”
真田強忍不適,眼神隨著和奏的手指轉動著,但他嘴上固執地強調:“我沒事……可以繼續。”
和奏和自家堂兄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他們知道真田的嘴硬,不可能真就讓他這么繼續比賽。
就在這時,對面半場的跡部景吾走了過來,他看著沒有外傷的真田,眉頭緊皺,灰藍色眼睛中有藏匿起的關切,也隱隱有幾分被打斷精彩對決的煩躁——國三那場被幸村中止的比賽,到今天才有機會繼續,結果又出了意外。
他俯視著真田,語氣是熟悉的高傲:“真田,這就是你進化后的‘風林火山’?真讓本大爺失望。”
就算習慣性了他的脾氣,立海大眾人聽了還是覺得這話有些刺耳。
跡部才不會管他們,他轉頭問和奏:“女人,你檢查好了嗎?”
和奏正在檢查真田的頸部周圍神經,聞言抬起頭,目光清亮地看向跡部。
她不熟悉跡部,也沒有因為他不客氣的話生氣,依舊平和的語氣中是醫生特有的嚴謹:
“目前需要儀器輔助才能確認真田君的臂叢神經是否受損。跡部君,這場比賽不能繼續了。”
“不用,我能繼續。”真田掙扎著就要站起來。
和奏示意比呂士將他按下后,再一次強調:“這不是外傷。頸部撞擊如果處理不當,影響的就不止是這一場比賽了。這和個人意愿無關,不是‘你覺得’的問題。”
此時對她的話不滿的不是真田,而是跡部。
他打量著和奏,語氣依舊保持著高傲:“站在球場上的是真田,選擇權在他手中。”
這話看似尊重,實則把壓力給到了真田。
果然,真田的固執因跡部的話而更甚,這次連幸村的勸阻也不管用了。
對多年前被中斷的比賽的執念,不光跡部有,真田也有。
跡部瞥了一眼無論如何都不允許真田繼續比賽的和奏,不爽的情緒讓他冷哼一聲,“果然醫者仁心,說不定msf更適合你。”
“……”
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和奏低垂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但正在檢查真田的肩膀的手依舊平穩極了,她無視跡部的情緒,平靜開口:“真田君,你感覺這里有異常嗎?”
她看起來再平靜,聲音還是不可控制地低啞了幾分。
以跡部的洞察力怎么會察覺不到她的變化。
他有些驚訝,柳生和奏這樣的人會被自己一句話刺激到失控?
可那邊柳生比呂士的眼刀證明他剛才確實失言了。
「是哪個詞?msf?無國界醫生組織?」
跡部有些在意——無法繼續比賽他是不爽,但出言傷人更非他本意。
和奏沒時間跟他爭論什么,專業素養讓她迅速冷靜,回歸了檢查流程。
“真田。”
被協會叫去的手冢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
大概是真田的受傷和眼前的混亂都讓他有些不悅,他的聲音比平時更加冷硬了些。
他上前一步,在真田面前站定,也恰巧隔絕了跡部看向和奏那探究的視線,“比賽棄權,你的傷需要立即處理。”
他的態度罕見的強硬,但也迅速控制了場面,將真田的固執和跡部的傲慢都壓了下去。
這也是他作為隊長的責任。
真田看看手冢,再看看幸村,緊繃的下頜終于松動了。
在眾人注意力轉向手冢時,忍足侑士緩步走到跡部身邊,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又一次被中斷了啊。”
他的話似是調侃跡部,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掠過和奏專注的側影。
“可以排除重大神經損傷的風險。”最終和奏在安特伯格點頭后,獨立做出了判斷,“但還是建議進行肩頸部的影像學檢查,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