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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一一說給她聽。
彩菜一邊忙碌一邊聽兒子說起那個叫柳生和奏的女孩子。
小光會叫她melodia。
像是小情侶的親昵稱呼,很可愛。
兒子不善言辭,只是從他的平鋪直敘中,彩菜也能知道那是一個優(yōu)秀的孩子,最重要的是,看兒子說起她的樣子,彩菜就知道,這是極喜歡了。
“同一所學(xué)校?這么巧?”彩菜聽到這個消息,語氣愈發(fā)輕快,“那寒假結(jié)束,你們可以一起回學(xué)校,有許多時間可以相處呢!”
“啊。”手冢猶豫著,同母親說,“我之后有很多比賽。”
哎?
彩菜聽出他話里的擔(dān)憂,攪拌味增湯的手停頓了下,接著就笑出了聲——她家小光戀愛的時候是這么可愛的嗎?
“人家是醫(yī)學(xué)生,聽你的描述,是非常自己想法和目標(biāo)的孩子,那平時一定特別忙。就算你不滿世界飛,人家也不一定會每天都有時間跟你見面,你說是吧?”
所以,兒子這句話與其說是在擔(dān)心行程多,怕冷落女朋友,讓女朋友不開心。倒不如說,他自己不想跟人家分開。
這可真新鮮。
在母親的揶揄中,手冢推推眼鏡掩飾自己心思被看穿的不自然。
而他的這份欲蓋彌彰,更是讓彩菜樂不可支。
看看時間,推測和奏已經(jīng)快到家了,手冢在母親欣慰的眼神中退出廚房。
他站在廊下,撥出電話。
“國光。”
和奏笑著接起電話。
“嗯,剛到家。”她推開厚重的大門,一邊對電話那頭的男朋友報平安,一邊彎腰在玄關(guān)換鞋,“嗯,放心吧,路上很順利。”
正講著電話,一道高大的陰影覆蓋下來,她以為是堂兄比呂士,頭也沒抬,隨口道:“我回來了。”
“回來這么晚,去哪里了?”
嚴(yán)厲的聲音讓和奏霍然抬頭——
“……爸爸。”
身形高大的柳生英士站在玄關(guān)盡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兒。他敏銳地捕捉到她臉上由笑意融融轉(zhuǎn)為驚訝的神色,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視線落在她仍貼在耳邊的手機(jī)上。
在父親銳利的審視下,和奏迅速收斂了驚訝,對著電話輕聲道:“抱歉,國光……我這邊有些事,先掛了。”
電話那頭,手冢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沉穩(wěn)地叮囑了一句:“好。有事隨時打給我。”
這句簡單的話安撫了和奏有些焦躁的情緒,她恢復(fù)了柔和的表情,對著電話又輕聲應(yīng)了句“好”,才掛斷電話。
看著女兒的情緒轉(zhuǎn)變,柳生英士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男朋友?”
“嗯。”和奏直起身,坦然迎向父親的目光,“他叫手冢國光。”
“手冢國光……”柳生英士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眉頭皺得更深,“打網(wǎng)球那個?”
“爸爸,”和奏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我不希望你用這樣的語氣提到他。”
柳生英士:“……”小兔崽子!黃鼠狼!
被女兒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一噎,柳生英士心里那股無名火蹭地冒起。但看著女兒那雙和妻子相似的、此刻寫滿執(zhí)拗的眼睛,他終究沒把不滿的話說出口。
但柳生家晚餐的氛圍,還是因為他的出現(xiàn),而有些緊張。
柳生靜香左右看了看,然后笑著說起一件趣事,試圖活躍氣氛……可惜連一向活潑的柳生未來都埋頭專注地切著牛排。
另外兩個孩子,則鐵了心秉承“食不言”的禮儀,專心用餐。
真沒招了,她甩了一個眼神給沉默的丈夫。
柳生智仁朝她露出一個無能無力的表情。
柳生靜香微微一笑,桌子下踹了他一腳。
“所以說——”柳生英士放下刀叉,他聲音不高,去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靜。
他銳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低頭不語的和奏:“你寒假剩下的時間,還是繼續(xù)那個項目?”
和奏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迎上父親的目光,語氣盡量保持平靜:“爸爸,這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柳生英士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所以你就用你寶貴的時間,給運動員貼貼傳感器、做做檢查?本來神奈川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病理科的實習(xí)機(jī)會,我已經(jīng)替你聯(lián)系好了。”
和奏的呼吸一窒,她沒想到父親會直接繞過她做出安排。
“爸爸,我已經(jīng)決定選神經(jīng)外科方向。”
“神經(jīng)外科?”柳生英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jié),聲音陡然拔高,“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無休止的手術(shù),意味著巨大的壓力,意味著……”他的話語猛地頓住,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扼住了喉嚨,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
餐桌上瞬間一片死寂。
和奏握著餐叉的手一緊,她知道爸爸未說完的話是什么——意味著可能像媽媽一樣。
“英士。”一直沉默的柳生老爺子開口了,他聲音不高,卻將沉重的空氣壓了下去。
柳生英士不滿:“父親,你知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