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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按規矩打板子下去,恐怕這半個月都不用為康樂授劍法了。還望祖母明察,此事絕非孫兒有意所為。”
說完,李虔忙示意匆匆趕來的王刃將佛經遞上,繼續說道:“皇祖母,謝司樂寫這經書心誠萬分,還請皇祖母念在她誠心的份上,寬恕她這罪過。孫兒愿一力受罰。”
正說著,熙兒也領著謝姝真進殿了,方才謝姝真正和裴觀廷有說有笑地聊著,這才轉眼就又被召來這宮中。
因實在是著急,謝姝真都沒來得及和裴觀廷多說句話,便趕著來這殿中。
她悄悄看了一眼,見著李虔和康樂公主皆跪在地上,心中驚恐更甚,立刻俯身一禮,跪拜道:“臣,謝姝真,見過太后娘娘。”
薄太后見她來了,直言不諱道:“謝司樂,你好大膽子,可知罪?”
謝姝真跪在地上,只覺得四肢百骸似有螞蟻在啃食,殿內地龍正盛,她手上忽冷忽熱,更是難受的很,可眼下根不顧不上這些,道:“臣知罪,愿太后娘娘責罰,臣定當是毫無怨言。”
她此刻真是想快些解決了這些事,好避過這風頭。
她本就是偶然間得了一個差事,哪成想進宮之后全是錯處。
思及此處,謝姝真在心里飛速盤算:太后娘娘應當是不滿得很,將自己當成是李虔的人了,這才處處為難。
宮中行走,不得佩劍,倘若授課前未能繞道,而是順利走去蘭芳閣中授課,那即便如此,中途也定然會有別人攔住我,同我講宮中不得佩劍行走,沖撞貴人是大罪,要按律懲處。
過后,就算我有心去蘭芳閣中授課,我也照舊不能授課見公主。
潭芝姑姑,她是太后的人。
那今日這局,豈不是一箭三雕?
太后娘娘發這么大的火,也是因為李虔同康樂公主乃是一母同胞,為皇后娘娘所出。
太子殿下李憫,乃是前皇后薄氏所生。
前皇后薄箐,是薄太后外甥女。若不是身體不好,又在生下太子李憫后偶感風寒,久病不治,于元隆七年逝去。
否則哪里會是鄭氏執掌鳳印,協領六宮之事。
皇后娘娘鄭氏,當初繼任為后之時,太后娘娘可謂是極其不滿。
畢竟薄家還有待字閨中的女兒家,只是陛下一力扶鄭氏做穩了皇后之位。
那李虔他今日所作所為……
想到這,她也算是有了些眉目,原來李虔這個閻王是要救自己?
所以才會將她帶回承安殿抄宮規,現在又在太后面前,假稱說自己是抄的佛經。
事情焦灼,謝姝真思緒卻飄了起來,這到底是為什么?
太后她又想做些什么,難不成是為了太子殿下。
宮中就有傳言說太子殿下身子不好,難不成,難不成太后娘娘想讓自己去太子殿下那?
還是……
沒等她想出來個所以然,薄太后似乎早就料到她會認罰,道:“謝司樂,認錯的態度有,可你這有一點,便是絕不該做。那便是宮中規矩,不論是誰,非皇命準允,不得佩劍入宮。
而你,不僅罔顧女官一職,還想欺上瞞下!”
謝姝真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道:“太后娘娘息怒,臣初入宮闈,乃是奉命而為,絕非有意沖撞貴人。”
薄太后道:“哦,奉誰的命,是寅客準你去蘭芳閣佩劍行走宮中?”
謝姝真目光在屋內環繞了一圈,不見潭芝姑姑的身影。
她暗道:好啊,是專門為她而來了。
難為太后娘娘肯為她這個小小的女官費這么多些心思。
此刻若說是聽太后娘娘的命令,那還能活著走出慈慶宮嗎?
可潭芝姑姑又不知所蹤。
不行,不能這樣。
謝姝真道:“回太后娘娘,此事并不是三殿下所為,臣一時糊涂,以為去蘭芳閣中授公主劍法便可持劍,臣有罪,請太后娘娘重重責罰。”
李虔雙拳緊握,求情道:“皇祖母,謝司樂初入宮闈,宮規不知也是難免,孫兒也罰她抄過宮規了,還請祖母念在謝司樂重新悔過的份上,饒恕她一命。”
薄太后不理,繼續說道:“謝司樂,宮中持劍你可是要謀反?”
謝姝真立即道:“太后娘娘明鑒,臣絕無此意。”
“沒有,那為何會持劍?你速速招來,否則即刻下獄。”
“臣奉您命令前往蘭芳閣,劍是壽宴之上您所賜的寶劍。臣絕無二心,還望太后娘娘明察。”
薄太后聽到這話,笑道:“好孩子,哀家知道你是絕無二心。哀家明白,你就是不想做司樂一職。那哀家替你做主,明日你去太子殿下身旁隨侍左右。”
還未等謝姝真說話,康樂公主便搶先一步回道:“皇祖母,您著實是有些偏心了。
謝司樂她是三哥為我求來的女官,怎么能讓謝司樂去太子哥哥身旁隨侍,豈不是可惜?
再說謝司樂,宮規還未學明白,倒時沖撞了太子哥哥,惹得太子哥哥氣急,萬一咳疾又重了,謝司樂就是萬死,也不能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