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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羽慌忙求饒,跪著上前去拉李虔的衣角,求道:“殿下,奴錯了,奴一時失言,不該如此。奴真的是一心為了殿下啊,殿下明鑒。”
李虔也不聽她解釋,對時清說道:“拉下去,不要讓我再看到?!?
時清:“是”,動作麻利,馬上將辛羽拉了出去。
謝姝真此刻心中已是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任何波瀾。
她愣愣地看著李虔。
謝姝真不敢相信,原來李虔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派人監視她了。
那李虔第一次見到她便不是在太后壽宴之上,是一年前,還是更早。
他為何要派人監視自己?
謝姝真不敢細想下去了。
正當這時,李虔身邊的影衛時諳來報:“殿下,已抓住那兩個賊人,現下關在柴房。”
李虔滿意道:“好,孤這就過去。”
“是,殿下?!?
李虔挑眉輕笑,看著謝姝真:“如何,謝司樂還是不說?那一起去看看可好。”
謝姝真生怕李虔使詐,畢竟她被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嘴硬道:“臣不知殿下口中所言之人。”
李虔見她油鹽不進,便改了主意:“既如此,時諳,你去將他們兩人押送過來?!?
時諳恭敬抱拳:“是,殿下。”
不多時,時諳便帶著另一暗衛,壓著裴觀廷和沈嶼到了廂房。
李虔道:“皇家別院縱火,該當何罪,你們二人可知曉?”
裴觀廷絲毫不慌:“我們二人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為三殿下送狐皮來。三殿下若是真把我們當成了賊人,恐怕其中還是有些誤會?!?
李虔目光居高臨下打量著裴觀廷:“裴少卿,是想說孤抓錯了人。那你說說,你為何同沈大人一同在竹林中?!?
沈嶼搶著回道:“臣聽聞后院失火,這才和阿兄過來匆忙相救。眼見著大火未滅,這才出此下策,想要取水來助,哪知后院并無水井,卻不想被殿下的人誤認成了縱火的賊人?!?
李虔聞言只覺好笑,瞥了他們二人一眼:“沈大人的意思是,你是來救火的。你有這么好心?”
沈嶼道:“正是,否則我和裴大人也不會如此著急。”
“那這么說來,孤還要感謝你們來救火?!?
沈嶼道:“那也不必,殿下為我們二人松綁便可,此事就是誤會。”
李虔終是沒了耐心,不想繼續演下去,他左手用力鎖著沈嶼的脖子,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們伙同辛羽在今日巳中時放火燒廂房,還好意思在這和孤裝?孤定然不會放過你們?!?
謝姝真看著李虔這般,求情道:“殿下,此事確有誤會。沈嶼是臣的表弟,裴觀廷是臣的夫君,他們二人都并非賊人,還望殿下高抬貴手,放過他們。臣愿一己之力承擔今日殿下的損失?!?
李虔等的就是這句話:“哦?那你說該如何是好,如何去賠償,孤的院子可損失了不少?!?
謝姝真咬牙道:“若殿下肯放他們二人平安歸家,不管銀錢幾何,臣都賠償。從此聽憑殿下吩咐?!?
“孤這可都是好東西,但孤也不愿看你為難,銀錢之事不必再提。但孤可沒忘謝司樂之前出爾反爾,不肯譯文書的事。若是真想讓孤相信你,那你得拿出誠意來?!?
裴觀廷聽聞此話,怒目圓瞪,咬牙切齒:“李虔,你欺人太甚,三娘本就是應在臥佛寺別院思過,卻被你拐帶至京郊別院。如今,你還好意思讓三娘為你做事!若我稟告圣人,你便也難逃責罰?!?
李虔譏諷著:“裴少卿看樣子很不服氣,那你覺得,是你結黨營私罪過大,還是孤呢?
不自量力的東西?!?
裴觀廷還要再說,沈嶼使勁看裴觀廷一眼,又搖了搖頭讓他別說了。
裴觀廷這才不再說話。
李虔這才繼續說著:“裴少卿,孤也不想難為你,你后日便要出訪新羅,其中要害你不可能不知。你若是突然暴斃,想必傳出去名聲也不太好聽。
孤也只是念在謝司樂為你求情的份上才想著放你一馬,否則你知道教唆婢女在皇家別院縱火是何下場。
論罪,當以謀反罪誅。”
他看著謝姝真,目光炯炯:“放過他們也好說,此事全系在你一人身上,你可同意譯那回鶻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