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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謝姝真再睜眼后,便是好幾日之后了。
她身體虛弱得很,李大娘見她醒了,忙給她喂水,囑咐道:“貴人莫慌,這是長安京郊的一處義莊。”
謝姝真環(huán)視四周,見著布局和農(nóng)家小院一般別無二致,疑惑道:“可這怎么也不太像。”
李大娘聽到這話后哈哈大笑起來,道:“貴人,這是我住的一間廂房,不是義莊的堂屋。我和您說了,您可以一會出去了別害怕。”
“不會,這肯定不會。”謝姝真肯定道。
她看著四周,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就這么輕而易舉的逃出宮了,倒真是有些讓她不敢相信。
謝姝真看著李大娘,問道:“娘子,我這有一事相求,還請娘子幫幫我。”
李大娘看著謝姝真,笑著說道:“貴人,何事要我這婦人來幫忙?”
謝姝真艱難點頭,道:“我想問問娘子,這附近離著渭南縣有多遠?”
第30章 匕首
李大娘不明所以, 她低頭看著謝姝真,不解道:“貴人怎么問起來這個?”
“娘子,此事說來話長。我身子向來不好, 想趁著還活著的時候去嶺南看看。聽說渭南縣有漕運, 如今應(yīng)該可以搭船順流而下。”
李大娘看著這眼前瘦弱的女子,沒想到她的身世也是這么悲慘, 她安慰道:“娘子莫要這么想,你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至于渭南縣,以前這漕運確實可以走。”
謝姝真聽到后, 忙追問道:“那如今呢,娘子?”
李大娘嘆了一口氣,道:“只不過三日前, 我聽街邊賣燒餅的老板說, 最近宮里不知怎么了,漕運現(xiàn)在管的很嚴。說是官船都查的嚴, 更不論其他貨船了。”
查的嚴, 怎么會呢,難不成李虔真是知道了些什么?
顧不上多想,謝姝真握著李大娘的手,道:“娘子,你可還知道什么別的?”
李大娘搖了搖頭:“不知道旁的了,也不知這是怎么一回事。”
謝姝真心下了然, 恐怕李虔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渭南縣漕運是他在主管, 可她要想最快的時間去嶺南,只有漕運一條路。
走陸路也行不通,她身上只有一張假的過所。若是一路騎馬,勢必要住在驛站里。
她每經(jīng)過一處, 傍晚就要在驛站歇腳。時間長了李虔定然會聽到風(fēng)聲,因此她絕對不能走陸路。
思來想去,謝姝真還是覺得漕運最可行。
就算李虔真的知道了什么,守在那渡口等她,可漕運有那么多條船,李虔真的能一條一條的上去搜嗎?
謝姝真靈機一動,想了個好辦法。
她摸摸頭上的簪子,見著都在,便立即從頭上取下來一根上好的山茶花白玉簪子,遞給李大娘。
“娘子,我這失禮了,都沒能問您的姓氏,怎么稱呼?”
說著,她將簪子放在李大娘的手心里。
李大娘見狀,忙擺擺手,說道:“貴人言重,我姓李,單名一個珩字,喚我大娘就行。”
她已經(jīng)收了三塊金餅,再讓她拿多,她也著實是有些不安心。
謝姝真見李珩不拿,將簪子放在了一旁,道:“大娘,這幾日多有叨擾,多謝搭救。”
“哎呀,貴人您這是說的什么話,我這只是應(yīng)了人家,定然是要幫忙的。何況,這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
謝姝真見李珩松口,忙哀求道:“既如此,大娘可否再幫幫我。想必大娘也知我身份特殊,如今不能隨意在外走動,這漕運一事,我實在是不好去。
這才來求大娘,想求您幫我打聽打聽渭南縣這是怎么了。”
李虔若是真的猜到她要做什么,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李大娘心里思忖著:這貴人也是慘,看她這樣子的確像是時日無多,這臉蒼白成那樣了,這般光景又何必要去嶺南。
以她的身子骨,坐船數(shù)日怎么能受得住。
李大娘不由得替這人擔(dān)憂起來。
“貴人,貴人您這是何苦呢?
我自然知曉您這身份特殊,您也不用給我這東西,我會幫您打聽的。”李大娘應(yīng)道。
謝姝真見她答應(yīng),喜出望外,她將簪子重新推了過去,道:“大娘,無論如何這事還得麻煩您。這是心意,您收下吧。”
謝姝真眼見著這廂房四周都沒什么裝潢,屋里也只有一個缺了角的銅鏡和兩張小榻,不用想她都知道李珩家中情況。
因而她方才也從頭上拿了個更好的簪子,好讓李珩能出去換錢,貼補下家用。
李大娘遲疑片刻,還是收下了。
“那我明日去渭南縣渡口那,看看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