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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姝真擦干了臉上的淚,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她苦笑著看向李虔:“滿意了嗎?你覺得我還能不和你回去嗎?你設(shè)下這樣的圈套等著我,偏偏我還是能對你心存感激。李虔,你究竟是有多恨我,要這樣對我。”
“愿娘,孤明白如今說什么都是虛的。以后,日子長了你就知曉孤為什么要這樣做。”
“日子長了,有多長?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李虔。”謝姝真怒視著李虔。
她不會原諒李虔,絕不會原諒她。
“回去吧,愿娘。你阿耶和阿娘還在長安等著你。”
謝姝真一言不發(fā),沉默的轉(zhuǎn)過身子,走出了船艙。
四周靜的駭人,也不知是不是李虔故意屏退了人,才讓這外面這么寂靜。
謝姝真頓時察覺到了外面有些不對,她踮起腳使勁向海上眺望,見著屏山船前面還有幾艘小船,插著官旗。
謝姝真當(dāng)即拼湊出了事情的原尾,回了船艙內(nèi),質(zhì)問李虔。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落水,你是自己來的,我沒說錯吧,李虔?”
如果李虔也是瓊娘說的那般落入水中被燕澈所救,那為何今日這屏山船前面還有幾艘官船。
這船的樣子,一看便是長安的船。
“愿娘何出此言?你是親眼所見,還是聽旁人說的?”李虔避而不答。
“你還敢狡辯。李虔,自己出來看看,看看這幾艘小船是什么船。”
李虔坐在凳上,好似沒聽見一樣,穩(wěn)如磐石。等他瞧見謝姝真來了,這才隨手拿起小桌上的一本書,翻了起來。
他雖手上翻著書,心里還在不停地想著事,一會要怎么說謝姝真才能相信。
但是看如今這樣子,謝姝真必然是要和她一起回長安。
況且,謝姝真這般生氣也是他的錯。
謝姝真猜得沒錯,他的確是從這幾艘小船上上來的,但也算是機緣巧合。
那日船翻,李彥一人從船上掉入海中。他在一旁的另一艘小船上,離著李彥的船還有段距離。
是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可他心里始終不愿去主動救李彥。
當(dāng)年李彥勾結(jié)外賊意圖奪權(quán),還間接害死了謝姝真。
雖說是上一世的事情,可他心眼子就是比芝麻粒還小,這種事情上,他想不開。
最終還是了慧大師的那句話——前世之事,不是今生之事。
他才說服自己下去救人。
哪知當(dāng)他潛伏在水中暗處時,他悄悄看向屏山號的時候,一眼就見著謝姝真死死的扒在船邊,李彥落水無人搭救的這一幕恰巧又被謝姝真看到了。
緊接著,李虔便看著她和燕澈交談了幾句,燕澈就下水救人了。
燕澈水性極好,因此很快便將李彥救上了岸。
見狀,他便也只能游到了屏山船后面,將自己隱蔽起來。
直到謝姝真暈倒過去,他又被燕澈發(fā)現(xiàn),這才上了屏山船。
那日他幫燕澈解決了船上的大麻煩,因此燕澈見著他的時候,也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在他面前來回踱步,連連嘆氣。
還說什么為情所困的人是要吃大苦頭。
李虔沒往心里去,但畢竟他那日上了屏山船帶走謝姝真,燕澈也是知曉,只是沒有聲張。
謝姝真見李虔竟然還厚臉皮的坐著了,氣得不行。
好啊,李虔,在這等著她。
謝姝真一手拽著李虔的衣領(lǐng),拖著他向前走。
李虔這才站了起來:“那便看看去。”
說著,他大步出了艙門。
謝姝真跟在身后,只覺得李虔這小人還能怎么瞞。
人證物證俱在此處,李虔萬萬抵賴不了。
謝姝真走到李虔的身邊,冷笑一聲。
“你如今還有什么可辯解的?”謝姝真指向那幾艘官船,“你應(yīng)當(dāng)是,百密一疏。”
李虔勾唇一笑:“愿娘你是何意思,孤怎么不太明白?”
李虔順著謝姝真手指對方向向前看去:“哦,原來是說那幾艘官船,你要是這樣可就是冤枉人了,這和孤沒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