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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你自個笑沒笑?”向江折手里揣著一瓶牛奶,再次走進考場。
“笑了,那又怎樣?”夏旻扭頭,
后者腳步一頓,故作可惜地嘆了口氣,話音里既有贊美亦有惋惜:“還能怎樣?一中的花蕊枯萎嘍。”
“枯木逢春知道不?”林暮寒將書包甩到肩上。
“凈做些沒人信的幻想。”
“嗯,沒人信。”林暮寒聳了聳肩,手又搭上了南榆雪的肩膀,不急不慢地問道:“葉傾那小子這咋了?期末考最后一天不來?腦子抽了?”
“不知道。”向江折將手中的那瓶牛奶一飲而盡,隨手丟進講臺邊的垃圾桶,“應該吧。”
“……”
秦帆手里拿著的手機像是剛掛斷了電話,走進教室,敲了敲木門。
“我說那小子現(xiàn)在在市公安局你們信嗎?”
“……”
四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他,一言不發(fā),眼神像是在說:“你覺得呢?”
“我不覺得。”不問自答,將手機揣進兜,指了指自己:“我去?”
“你們給我找麻煩有一手。”林暮寒臉上掛起一抹戲謔的假笑,抬手衷心地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哈哈,那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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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公安局不遠,怕人多勢眾被誤會,只有林暮寒一人進去,但她還拉上了南榆雪。
只是這小孩不樂意進,就光站門口。
“姐姐好,我找葉傾。”
一道故意夾得甜美的聲音在大廳內(nèi)響起。
林暮寒散下長發(fā),脫去了校服外套,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高領毛衣,好在一中的校服褲和日常運動褲沒什么區(qū)別,仔添上她偏向成熟的長相和一米七八的身高,不仔細看的還真看不出來這是個高一學生。
“你是他監(jiān)護人?”回應她的是一名女警,身材瘦小,矮了她半個頭,以至于林暮寒還得低著頭。
“嗯,我是他姐,爹媽沒了。”林暮寒微微頷首,平靜道。
再說出口的疑問倒不算太語出驚人,那也能透得出一絲關心:“他還活著嗎?”
“小姐,我們這是公安局,不是醫(yī)院。”女警笑了笑,合上手中的文件。
“哦,這樣啊,我下次注意。”林暮寒盈盈淺笑,又問:“他怎么了?”
“大概是這么個情況,您弟弟呢,把人家店砸了,還把人家老板打得鼻青臉腫。”女警走向審訊室,回頭給她指了指方向:“這邊。”
“嗯。”林暮寒一本正經(jīng),緩步跟上她,“你沒問問他是因為什么?”
女警:“問了,他不說。”
也對,葉傾的脾氣純倔。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林暮寒走進審訊室,雙手抱胸,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坐得吊兒郎當像個該溜子的葉傾,嘴里不急不慢的吐出一個字:“說。”
葉傾頓時被嚇得一激靈,低頭瘋狂躲避她的視線,嘴里支支吾吾:“那個……林姐啊,你聽我解釋……”
“啞了?”相比之下,林暮寒全然漫不經(jīng)心,眼神上下掃了他一眼。
還行,沒挨打,有骨氣。
“不是,”葉傾乖乖的坐直了身子,嘴里的話支支吾吾最后只化作一句:“那老東西不給我結工資,拖了我一個月。”
葉傾一個月的工資多少林暮寒當然心知肚明。
底薪四千七,算上幾場加班費,怎么算也得有個六千。
該說不說,這小煙酒店倒挺賺錢。
“那你好歹打輕點啊,錢你陪啊?”林暮寒訓斥道。
女警似是沒料到這位姐姐會說出這種話,饒有興致的輕笑一聲,“錢倒也不用賠。”
“怎么?違禁店啊?”林暮寒扭頭看去。
“算聰明,你弟弟在打人之前就向我們舉報了。”
林暮寒眉梢輕挑,手指敲了敲手臂:“那人我?guī)ё吡耍俊?
“嗯,筆錄已經(jīng)做完了。”
女警抬眸瞥了一眼眼前老老實實的“乖巧少年”,苦口婆心:“下回老實點,小小年紀的脾氣別那么沖。”
“知道了。”應了一聲,葉傾便站起身。
“憑什么?挨打的人是我唉!”一位抽煙抽得滿口黃牙,身上裹得像布乃伊的老男人剛坐下,聞言頓時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