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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在不久的將來,她們的第二張專輯預告就會出現在陣雨樂隊的官方號。
但是在那之前,幾個人終于迎來了久違的休息。
聶思雨嚷著自己一定要狠狠睡覺,阿南叫囂著自己一定要狠狠放松,只有蕭雙郁,含含糊糊的應和著兩人的聲音。
第二天,蕭雙郁依然跟著紀酌舟早早出了門,與紀酌舟分別在小區的門口。
只是小區,已經不是之前的小區。
在蕭雙郁確切的簽約云鼎,確定大部分時間都會留在南城后,紀酌舟就已經找人看起了新的房子。
紀酌舟早就做出決定,不管蕭雙郁想去哪里,自己都會跟過去,在那里置辦一個與蕭雙郁一起的家。
不管過去那個短暫的婚姻是真是假,都完全與蕭明意、與任何人無關,只與蕭雙郁一起的家。
而她們前段時間剛剛搬過來的新房子,完全是換到了另一個方向,在華瑞公司與云鼎在南城的排練室中間,距離兩邊都不遠。
倒是離那棟位于城郊的別墅愈發遙遠,離蕭雙郁的媽媽們愈發遙遠。
這件事幾乎是紀酌舟一手拍板,紀酌舟只在蕭雙郁忙碌的間隙拿出房子的視頻給她看過,在她說還不錯后就直接定了下來。
盡管紀酌舟有告訴她自己打算買新的房子,可是剛剛過完年紀酌舟就將她帶到新房參觀時,蕭雙郁還是感到了震驚。
這份震驚在這些時間里經久不息。
尤其,這里的新房子已經快要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變成蕭雙郁的痛房,到處都充斥著蕭雙郁的海報、立牌、專輯與周邊。
與之相比,填滿縫隙的兩人合照都似乎變得普通。
蕭雙郁每天回到家都覺得很奇妙。
但并不會覺得討厭。
她怎么會討厭紀酌舟強烈而又鮮明的愛意呢?
她喜歡都來不及。
只是今天,她沒有告訴紀酌舟自己今天休息。
她一如往常拒絕了紀酌舟送她,說自行前往就好。
她沒有去坐地鐵,或者說自從有了些許名氣后她都沒怎么再在高峰期坐過地鐵,不管她怎么偽裝,總會有人能發現她的身影。
或被拍下照片發在超話里,或被上前搭話,總歸有些疲于應對。
蕭雙郁一如往常的選擇了打車,只是目的地并非前往排練室。
在車上,她對比著自己列出來的一條條電話挨個打了過去。
車子到達了目的地,她走下車,晴好的陽光穿透而來,照得不遠處大理石柱上幾個字清晰分明。
——福安園公墓。
蕭雙郁攏了攏懷里的郁金香,大踏步走向了公墓園內。
最終,站定在蕭明意墓前。
抱著花怔怔站了一時,蕭雙郁彎起唇角幾分陰沉的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回來了。”
她說:“我還是回來了。”
她說不清自己的心情。
以往來到這里的每一次,似乎都是陰云密布,如果不是天氣,就是自己的心。
唯獨這一次,唯獨在今天,天氣晴朗,她的心臟似乎也是一片晴明。
只是,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她將懷里的郁金香放在了墓前。
轉而,坐到了墓碑旁,就好像和蕭明意并排坐在一起。
她覺得她應該說些什么,就像是她來到這里的本意,可偏偏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她依然討厭蕭明意。
盡管那份令人嫉妒的婚姻是一紙空殼,盡管她有想起,在她剛剛周歲時的蕭明意曾誠懇的替她許下一份生日愿望。
盡管她的姐姐,在血緣之外或許也確實有作為姐姐的時刻。
但那份纏繞了她二十一年的比較,就算隨著蕭明意的死亡徹底消去,也仍會確切的留下痕跡。
只是似乎,她的討厭、開始逐漸變得平和。
良久,她終于還是開口,卻沒有說起自己,沒有說起紀酌舟,她說:“之前媽媽媽咪在鬧離婚,不過我很久沒有聽到后續,應該是和好了。”
“之前媽咪老來找我,讓我去給蕭氏做事,我專門回去拒絕了,現在不管是媽媽還是媽咪,她們都不再給我發消息了,啊,媽媽好像一直不給我發來著。”
“至于別的,我不想告訴你,你去媽媽媽咪的夢里問她們吧。”
她站了起來,轉過身的那一刻還是沒能忍住,又回過頭來對著墓碑上那張黑白色的蕭明意說:“我還是喜歡她,好喜歡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