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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蜜蜂。”
就在周眠程和文延西來的當天晚上,他們走后,她一進臥室陽臺就看到攝像頭邊上有個小東西在爬,蟑螂警報瞬間拉響,手比腦子快,立馬從腳上薅下拖鞋砸了出去,攝像頭也不幸犧牲。
簡翊還是半信半疑:“是嗎?這么巧?”
“就算現在王家迫于你的死亡威脅暫時收手,之后肯定會展開激烈報復!雙拳難敵四手,形勢比人強,”質疑完又馬上回歸正題,他表情凝重得像馬上要三戰,“姐,你跑吧,馬上跑路,跑到國外去,我留下吸引火力!給你爭取逃跑時間。”
這個犧牲自己保全家人的悲壯氣氛太濃烈了,云殊肅然:“好,我先跑,你自己保重,務必把人拖住。”
簡翊:……
不是,雖然他做好了犧牲自己的準備,但是,他姐都不走走流程,比如說說“不,要走一起走”之類的話嗎?
他這意料之外的呆相看得云殊哈哈大笑,而這仿佛被人遺棄的小狗模樣讓她笑得更厲害。
云殊:今日功德-1.“出去,我要睡了,養精蓄銳明天跑路。”云殊笑完打了個呵欠,把一臉呆滯的簡翊趕了出去。
結果天還沒亮就被人搖醒。
“姐!快起來,該跑路了嗷——”睡眼迷蒙的云殊一巴掌把人扇飛,怒道:“滾粗去。”
簡翊不死心,加重語氣:“再不走王家馬上殺過來了!”
“王家算什么東西?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兩個我揍一雙。”她吼完繼續倒頭大睡。
一瘸一拐離開,并小心翼翼把門合上,盡量不發出聲音的簡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陷入沉思,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姐是比王家更可怕的存在?
他是不是,又出洋相了?
云殊醒來已經是中午,簡翊又趕通告去了,給她留了雞蛋培根和字條,叫她不要出門,緊閉門窗,時刻注意監控吧啦吧啦。
“這老媽子。”她嘀咕了一句,以示對此等不必要的擔憂感到不屑,然后把字條折好放進了收納盒。
她看了看桌上都能出攤的雞蛋和培根,想起剛搬來時簡翊煎的黑炭,果然是熟能生巧,這已經成了簡翊的看家菜。
剛吃完文延西就上了門。
但他不進來,只站在門外,似乎門內有洪水猛獸,在和云殊對視三秒后還后退兩步。
“云小姐,麻煩把東西給我一下,謝謝。”
云殊眉毛微動,她總覺得這個文醫生這次和前兩次有點不一樣,態度變得……特別客氣。
她把u盤給他,手剛遞出去,對方奪過u盤就跑,飛快跑進了隔壁。
云殊:?
這是既當醫生又當夜總會老板,又有一個偷別人家瓶子的變態朋友,本就被忙碌的工作傷害得遍體鱗傷的精神狀態更是雪上加霜,她搖搖頭關上門。
沒過一會兒文延西又跑回來了,還是站在門外,笑得客氣:“云小姐是不是忘了還有東西沒給我?”
“什么東西?”云殊反問,忽然福至心靈,“哦哦,這個啊。”
梁方說過這個視金錢如糞土的文醫生唯愛印章。
于是她從兜里掏出了一方黃澄澄的印章遞給他。
文延西看著眼前的人在口袋里掏啊掏,u盤沒掏出來,掏出了一塊印章。
他下意識接過,他不玩古董文玩,但幫家里老爺子收集得多了,也算會看,這一看就是有年頭的好東西。
“這個就當給文醫生替我把王玉柏叫出來的謝禮,不用謝。”云殊微微一笑,就要關門。
文延西眼疾手快攔住,脫口而出:“還有視頻呢?你想賴賬??”
云殊疑惑:“什么視頻?”
好一波陰陽,文延西暗暗呼氣,扯出一個笑:“云小姐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哦,那個啊,稍等。”云殊本想問到底是什么視頻,但忽然心中一動,佯裝恍然大悟,立即返身去了專門騰出來的監控室。
過了一會兒才下來,她表情冷酷:“我要報警,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文醫生,居然溜進我家偷走我弟的臭襪子。”
文延西:??
好大一頂屎盆子!
“別血口噴人,我明明偷……拿的是你的頭發!”他大聲反駁。
云殊怒了:“什么?偷我的頭發?罪加一等!”
她手機上只連接了陽臺監控,以便隨時知道綿綿有沒有又利用大樹從陽臺溜進來,自從它從陽臺進來后,她就沒有再特意去看其他方位的監控錄像。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好大一個變態!
她就說開夜總會的能有好人嗎?文延西竟然拿她家玩攀巖,可惜她的臥室陽臺監控壞了,不能確定他到底有沒有進入她家。
結果她只略施小計,一詐就詐出來了。
云殊磨牙,豈有此理,竟敢太歲頭上動土!綿綿它哥和綿綿它哥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啊!
文延西見她表情不對,好像剛剛才知道這件事,立時敏銳地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大錯,他是不是,不打自招了……
“你偷我頭發干什么?”云殊陰惻惻地問。
文延西心頭一凜,他總不能招認是為了做親子鑒定看她是不是他姑父的私生女吧?
“我,你,其實……”他欲言又止,滿臉寫著有難言之隱,最后嘆氣,“好吧,其實,是老周,哦,就是孩子它哥,看綿綿自從回家后,就跟被勾了魂一樣,總想往你這邊跑,連他這個親爹都想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