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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佑自然注意到了，翻看菜單的手指緊了一瞬，捏皺了頁腳。

撫平紙面褶皺，他禮貌遞回菜單本，說：“我點好了，你來吧。”

元汀看了一眼：“那我也來一份一樣的，可以嗎？我對西餐沒什么經驗，不懂這些。”

說話時抬眼看向歸佑，想取得他的同意。

歸佑眼睛控制不住眨個不停，移開視線：“可以。”

“我也不是很懂，只是我經常這么吃。”

說完他又有些懊悔，這話聽起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加上他面無表情，怕會讓元汀誤會。

但再說話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元汀不知道這人腦子里的彎彎繞繞，劇情里歸佑是留學回來的大少爺，當然是經常吃西餐了。

而且他也不全是為了表演人設，他自從和顧星竹在一起后，吃飯都是有人安排好了的，點個不知道什么味的菜還不如照抄歸佑的，總不會難吃。

服務生拿過菜單離開后，二人陷入一陣沉默。

這高嶺之花確實冷，一張桌子吃飯也不說話。

元汀先開了口：“歸佑先生是做什么的？”

歸佑：“沒有工作。”

元汀：“……啊”

彈幕樂了：

【無業游民嗎意思是哈哈哈哈】

【不是哥們？我看你長得老實，怎么這樣？】

【我都在猜是什么小眾職業了，畢竟這人氣質擺在這里，一句沒有工作笑瘋了哈哈哈】

【神了個沒有工作啊哈哈哈，第一個戀綜里的無業游民我們戀愛進行中拿下了！】

元汀連忙挽回：“你是剛剛回國嗎？”

歸佑點頭：“對。”

隨即他問：“你怎么知道的？”

元汀心想我看劇情知道的，“因為你剛剛不是說你經常吃西餐嗎，我就猜你是不是之前在國外生活。”

歸佑：“是，我之前在國外學美術。”

元汀很給面子地驚嘆一聲：“哇，真厲害，在哪個學校學的？”

歸佑答了個世界著名的美術學院，每年在國內招收的學生鳳毛麟角，足以凸顯他美術實力。

而這個學院也是主角受曾經去學習過的學校。

在和元汀一起念大學時，顧星竹接到過這所學校的錄取函，當時他們已經在一起了，顧星竹戀愛腦發作想直接拒絕，還是元汀阻止了他。

元汀當時在做酒吧駐唱，剛剛結束完演出，他趁觀眾嗨昏頭時偷偷下了臺，單肩背著吉他繞過舞池里的男男女女，終于是擠到了一側隱秘的吧臺前。

吧臺里調酒師推過去一杯金湯力，笑道：“馬上元老師身價就可以再升一檔了，今天不少人都是沖著你來的。”

元汀不置可否，喝了口酒，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敲電腦的顧星竹。顧星竹有輕微近視，對著電子屏幕時總是會戴副眼鏡保護眼睛，屏幕在鏡片上反射出藍光。

顧星竹感受到他的視線，一怔，隨后立馬解釋：“我已經錄像了，汀汀你這次演出也特別特別精彩，我真高興！”

元汀不是那種要別人時時刻刻都把目光聚集到他身上的人，當時顧星竹的戀愛腦已經是顯現無疑，幾乎就是一個甩不掉的小狗一直跟在他腳后。而小狗竟然還會有除了主人之外的事情，還挺叫他好奇的。

顧星竹對元汀從不設防，此時卻有些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元汀也不急，慢慢喝杯子里的酒。

第三口時，顧星竹還是老實交代了：“是一個美術學院的offer，是國外的我不想去。”

“為什么？”

元汀的話飄蕩在酒吧雜亂的聲音里，勁爆的鼓點伴著人群搖擺，本該被掩蓋的輕聲詢問在顧星竹耳朵里無限放大。

他本來隨便找個學校不好的理由糊弄過去，但是視線里酒水濕潤后濕紅的唇一張一合，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開了慢倍速，引誘他答出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不想和你分開。”

好像聽到了很蠢的回答，調酒師笑得直不起腰，“就因為這個就拒絕了？最起碼拿出點實際的理由來吧！”

顧星竹覺得這個調酒師煩死了，輪得到他來評價嗎。

他眼睛直勾勾地注視著元汀，等待他的回答。

元汀眼中閃過片刻笑意。

他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被酒杯里冰球凍得涼涼的手指在顧星竹額頭上敲了一下。

“笨。”

然后滑過耳朵摘下顧星竹的黑框眼鏡，自己戴上。

顧星竹通紅的耳朵感受到一瞬即逝的涼意，眼鏡已經被青年拿去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