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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句是拷問，亦是掙扎。

此刻密林無風(fēng)，空氣悶得發(fā)黏，呼吸間扯著心肺發(fā)沉，天穹昏黃，悶雷聲緊隨電光而至，雨水?dāng)y著潮濕的風(fēng)撕開天幕，一滴接一滴落下，濺開層層水花。

裴溯終是在雨水落下之后，做出了抉擇。

盡管知道她此刻應(yīng)是聽不見這聲賠禮的，他還是極為鄭重地對沈惜茵說了一句：“失禮了?！?

裴溯扶起倒在地上的沈惜茵，帶著昏沉不醒的她，到了附近枝葉茂密的古樹下，讓她躺靠在古樹樹干上。

雨滴滴答答在葉片上擊出惱人的響聲。

他的手停在她系緊的長裙前，未敢再近。

禮教告訴他，男女有防，他不能。

但道義告訴他，必須這么做，與情.欲無關(guān)，只是為救人。

等不了。

再等下去要摸的地方只會更多。

沈惜茵在一陣?yán)醉懞笠庾R漸醒，眼皮吃力地睜開一條縫，順著睜開的眼縫，看見那張端正俊雅的臉近在咫尺，近得鼻息可聞。

他的指頭挑開了她長裙上的系帶。衣裙一下一下牽扯皮膚的力道，激得她渾身起顫。她下意識想避，可沒力氣，只能任由他施為。

這樣的動(dòng)作絕非是他所能做出來的，她想她簡直沒救了，怎能又做這樣不堪的夢。

有雨滴從枝葉縫隙中滑下，落在她臉龐，水珠滑過皮膚的癢意細(xì)微而真實(shí)。

沈惜茵意識到，這不是夢。

是他真的想要冒犯她。

第17章

天色渾濁，晦暗不明。自上空而落的雨水擊打著林間樹群，發(fā)出噼啪悶響，夾雜著雨水的林風(fēng)，吹得古樹枝葉搖顫。

沈惜茵聽見自己裙帶被扯開的呲拉聲。

這聲響讓她深覺被無禮作弄，又讓她的身體生出了難以言喻的熱。那種隱秘的，她不想承認(rèn)，卻又無法抗拒的熱。

裴溯屈膝盤坐在她身側(cè)。

電光閃過，一瞬照清他緊繃的側(cè)臉。正經(jīng)，端肅，與他正欲做的事截然相反的。

沈惜茵沒有力氣推開他。

若非迫不得已，裴溯也不想解開她的裙帶，只是這身長裙太過繁復(fù)臃腫，他若不解開，難以完全接觸到被咒文侵蝕到地方。

好在這條長裙之下，還裹著長至腳踝的里衣，里衣寬松而輕薄，恰能遮住她的皮肉，又不至于阻礙他行事。

他頓了片刻，果決地取下她的繡鞋，褪去羅襪，抬手沒入里衣內(nèi)側(cè)，握住她的腳踝。

大掌貼上她薄紅皮膚的那一瞬，沈惜茵抑制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

像是在旱地煎熬日久，終于獲逢雨露，身上積聚的渴因?yàn)檫@丁點(diǎn)雨水而緩和。

她應(yīng)該要拒絕才對，身體卻告訴她，她需要，且不甘心只有這一點(diǎn)，還想要更多。

裴溯聽見那聲悶哼，手略微一松，朝她望去，見她閉著眼無力地靠在樹干上，分不清是昏沉還是清醒。

他低頭收回視線。

捫心自問，倘若此刻他是醫(yī)者，焉能因男女之別而有所避諱？

但行正義事，無問功過。

他未再多思，握住她的腳踝，繼續(xù)動(dòng)作。

咒經(jīng)有言，接陽咒是種用于閨房取樂的情咒，解咒的手法等同于愛.撫。但他并非是要愛.撫女人的皮膚，而是在驅(qū)散侵蝕人體的邪咒。

指腹觸之，輕摁之，慢揉開，如是重復(fù)，直至咒邪退散。待到腳踝處薄紅散去，他的掌心不覺起了一層細(xì)汗。

裴溯繼續(xù)施為，手略往上去了一寸，剛欲摁之，自掌心深處傳來她欲忍不絕的顫意。

可他不能停下。解咒一旦開始便不能斷，否則便會前功盡棄。

他想她應(yīng)當(dāng)也不回想再來一次。

沈惜茵受著他解咒的力道，那一下輕一下重的撫摁，弄得她渾身發(fā)悸。

那是一種陌生的，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她丈夫沒有給過的。

成親三年，他們總是合衣而眠，即使在那少數(shù)幾次最親密的時(shí)候，徐彥行也沒有像這樣細(xì)致地?fù)崤^她。他總是直接而倉促的。

不知不覺間林間雨勢漸大，上方枝葉似再也支撐不住雨水的重量，顫動(dòng)著將積聚的水珠傾斜而下，似瀑般的水流，打軟了干渴的泥地，積水自泥間漫涌。

沈惜茵比誰都清楚，積水漫涌的不止是泥地。額間細(xì)汗?jié)M布，她掙扎著睜開眼睛，竭盡全力，用氣聲喊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