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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臂膀和腰腹都那樣有力,若真壓著她倒進(jìn)榻里,她是怎樣也掙脫不開的,就像先前在村屋里那樣。更何況,眼下她泥濘到只能接受他。
沈惜茵暗自搖頭。
是她多想了。
可下一瞬卻見他俯身朝她靠了過來。
沈惜茵驟驚,心臟猛地一縮。
“我的玉佩,方才掉在這了。”
裴溯從她身旁擦過,低頭撿起掉在角落的那方墨玉。
“是這樣啊。”沈惜茵冷汗涔涔,微喘著扯出一抹松懈的笑。
“嗯。”裴溯未再去看她輕抖不停的腿,收起墨玉,轉(zhuǎn)身朝門走去,對她留下一句:“好生休息。”便離了船艙。
沈惜茵望著重新合上的艙門,心中羞慚。
她方才怎能如此臆想他?
艙門外,甲板上。裴溯扶著船欄深喘不止,待氣息稍有平復(fù),他自嘲地笑了聲。
窺視他人私隱,又因此心起邪念,他算什么名門正道?
他為此深深愧疚,又慶幸自己足夠理智,未再對她做出更不敬的事。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不可再生邪念。
但沒用。
裴溯整夜盯著江面動向,黎明前那會兒,才靠坐在船欄旁,閉眼小歇了會兒。
他極少有沉眠之刻,今晚卻睡得格外深,深到有了夢。
夢里是和方才一樣的場景,他進(jìn)了艙室,站在榻前,俯望著端坐在榻上的她。
他的手沒有撿起那方象征著他名士身份的墨玉,而是探進(jìn)了滲水的縫中,指頭抽了幾下,她眼里就漾開了淚花。
他很興奮,更用力了些。
她是個規(guī)矩而膽小的女子,就算被他欺負(fù)成這樣,也只是咬緊牙關(guān),承受他的折磨。
他感到罪惡又于心不忍,但手上動作又快了些。
聽見她哭喊出聲,他才收手,卻不是要停下,而是要做更過分的事。
他擁著她如水般身子,倒進(jìn)榻內(nèi),盯著她水光盈盈的眸,告訴她:“在這里,我記得。”
在她驚愕羞恥的目光中,深重往前一挺。
下一刻,他從這場極致荒唐的夢中驚醒。
江面上忽起的勁風(fēng),刮著他僵硬緊繃的身軀,仿佛迷魂陣正在無聲地嘲笑他。
許久過后,裴溯平靜地低頭,抬手掐了道凈身咒,除去衣衫上突兀的那片臟污。
那些糾纏而凌亂的思緒,也隨之沉入意識深處。
天光漸亮,沈惜茵起來做朝食,推開艙門一眼便望見了站在船頭的裴溯。
江風(fēng)吹得他玄袍翻飛,從前系得一絲不茍的束發(fā)綢帶,被風(fēng)扯開了幾分,幾縷散發(fā)垂落下來,他未抬手整理,任由那幾縷散發(fā),拂在他冷峻的側(cè)臉上。
沈惜茵在遠(yuǎn)處盯著他看了會兒,猶豫了片刻,喚了他一聲:“尊長。”
裴溯聞聲,握著船欄的手一緊,緩緩朝她側(cè)目。
沈惜茵想,她原本不該多問的,但還是問了他:“您要一起用朝食嗎?”
他默然看著她,許久未應(yīng),就在她以為他不打算搭理她,或是要拒絕的時候,他忽牛頭不對馬嘴地來了句:
“我不配。”
沈惜茵不明所以。
又聽他道了句:“不配你為我做這些。”
裴溯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靜默地望向濃霧彌漫的江面。
沈惜茵不大看得懂他怎么了,不知他因何說出這樣的話,她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陣子,覺得他大約是有些懊喪。
她實(shí)在不善言辭,不知這種時候該用何種話術(shù)勸慰人,想了想走去水箱那兒,舀了盆水,又去艙里取了條干凈帕子來,去到他身邊。
裴溯聽見她靠近的腳步聲,怔了瞬,轉(zhuǎn)過頭去,恰好對上了她遞過來的帕子。
“這會兒天悶,洗把臉,會舒服一些。”她輕聲對他說道,話音溫柔得讓人難以拒絕。
裴溯凝著她默了會兒,從她那長了好些繭子,不很細(xì)膩的手中接過帕子,道了聲:“多謝。”
他捏緊了帕子,神色晦暗。
他從未想過會像現(xiàn)在這般,連接過她遞來的帕子,都覺得愧罪萬分。
“對不起。”
沈惜茵愣了愣。
這會兒他也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她思索了會兒,猜他大約是在為進(jìn)陣之后,在迷魂陣的逼迫下,對她做的那些事而道歉。
想到自己的身體對他做的那些事的反應(yīng),面上浮起赧色,回話的聲音小的幾乎叫人聽不見:“我明白,您也不想的,這沒有辦法。”
裴溯聞言沉默,所有聲息都哽在了喉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