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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零終于想好說辭:“我們是阿愉的…朋友?!?
他本想說家人,可這樣說,好像不知將路父置于何地,畢竟兒子跑地球上組建了個家是有點獵奇,何況這個家里連個異性都沒有。
替裴疏意解釋:“是我在找阿愉,裴…”
有點難辦,阿愉說過他家人喚他yu的音節詞做小名,應該能意會到,但似乎大家對裴疏意沒個稱呼,默認他叫暴君,亦或是那位,以及西萊種族的王。
視線移至裴疏意臉上,他眉無意識地輕擰,唇抿得很緊,眸中是化不開的墨色,窗外霧氣彌漫,他的輪廓顯得濃烈,這樣的他,卻數萬年來連個名字都沒有。
或許是沒有人需要那樣親密地稱呼他。
明明肆無忌憚地張揚,是人人聞風喪膽的存在,軀體里的靈魂卻那樣孤獨。
這個三個字的華國名字,會是個為他而起的稱呼嗎。
思緒又有點跑偏。
紀零集中注意:“裴疏意,就是你們口中的西萊種族的王,在幫我找人…找龍,但是沒什么頭緒,所以我們來找您,想看看您是否能提供幫助?!?
路易斯初次見到人類,消化了下對方口中工整的人名,意識到他說的是“暴君在幫他找人”,仍是不可避免地錯愕一下。
能使喚得動暴君?
那位就這樣任他驅使?。。?
此前他曾與西萊種族的王有過交易,或許說不止是他,放眼宇宙,叫得上名號的大佬都或多或少仰仗過他的能力,對方脾氣算不上好,交易規則嚴明,哪怕冒犯一條,就會直接終止,進入他的黑名單。
難以想象,某天他會心甘情愿為人辦事,甚至是這樣一個羸弱的人類。
注意到他們牽著手,一個大膽猜測浮現,莫非他們是戀人?
又覺得太過荒謬。
路易斯定了定神,還是選擇將裴疏意置于主位:“殿下——”
裴疏意打斷他:“和他交談就好,不用顧及我?!?
雖然沒有言明,路易斯還是意識到,對方說的是這個人類,他有一雙漂亮的下垂眼,在這個霧蒙的城市,像彎明亮的月輪,是好看得過分,但一直顯得沒什么存在感。
已經因為他越過暴君開口吃過一驚,此時聽到對方認可了他的地位。
他不由得正色,重新審視紀零,的確只是個普通人類沒錯。
紀零頂住他打量的目光,商道皇帝果然是個老狐貍,表面客氣,審視卻峻然,紀零沒退卻:“我們現在初步推斷,阿愉是被沒落的格倫種族遺孤救走了,我們在一個蟲洞中找到了阿愉留下的痕跡?!?
路易斯問:“你和阿愉以及這位殿下是怎么相識的?”
紀零:“我們在地球上認識的,請問您是否對這個種族有了解,或者能不能定位到阿愉?!?
路易斯“呵呵”笑了下:“地球上?這位殿下也和你們住在一塊嗎。”
怎么是這樣無關的問題。雖不解,紀零仍禮貌回答:“是在一塊,阿愉對我們來說就像家人一樣,所以我真的很想找到他?!?
“這樣啊,”路易斯帶點探究,看向裴疏意,“不知道我們yu平日是怎樣和殿下相處的。”
紀零有點惱,明明是這樣緊急的情況,對方卻總將注意力放至裴疏意身上,難道討好這位暴君比自己骨肉的性命更重要嗎。
他言語間帶了幾分慍怒:“路易斯先生,現在情況很緊急,阿愉生命堪憂,您這樣的態度會讓我懷疑您是否真的在意他,如若您提供不了幫助,我們現在就拜別了?!?
路易斯眸中愕然一閃而過,先前他一直是副溫溫吞吞的模樣,仿佛扔進冰塊也不會激蕩,卻忽地硬氣起來,而這份怒氣來源似乎是自己兒子:“抱歉。”
“不過我能感覺到我的兒子還活著,所以才顯得不在意了些?!?
紀零敏銳捕捉到關鍵詞:“一直活著嗎?”
路易斯想,不然還能死了又活?還是認真回答:“是的,他和我的鏈接一直存在?!?
看來他修改的是存在的狀態,結果更改后,連同周圍人認知也被影響,甚至自動修正被改變的劇情,世界還真是命運的游樂場。
那些世間生命逃脫不開的生死離別,與祂而言只是輕飄幾作刪改而已。
路易斯回頭,想叫出助理,發現對方在半小時前被自己炒了魷魚,提了提白手套,大門沒關上,他回身給了個眼神。
很快,一個男人上樓,裝束與先前助理無二:“我是1078,請問您有何吩咐。”
路易斯打量他臉龐:“你就是1077的下一任?”
1078垂頭,姿態放低:“是,1077剛辦了離職手續,現在由我取代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