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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老夫人恍惚了一下,清醒后立馬轉向薛枋,道:“這是壞的,小孩子不能聽,把耳朵捂起來。”
謝遲:“……”
他沉聲道:“我的確強迫鐘遙答應這樁親事沒錯,但她對我應當是有幾分情誼的。”
感情的事向來難以闡述,但直覺不會出錯。
況且他性子雖算不上好,也有著所有男人都有的劣根,但他不會像費安旋之流用甜言蜜語哄騙姑娘家。
他的家世、相貌、體魄也都拿的出手,以后不會讓鐘遙受苦。
他更是喜愛鐘遙……
不管怎么看,對鐘遙來說,他都是最好的選擇。
“男人,哎……”謝老夫人又開始嘆息,“真會給自己找借口啊。”
謝遲:“……”
幸好這時侍衛及時送來了一封信,拯救了謝世子岌岌可危的威嚴。
謝遲接來看罷,微皺的眉頭舒展開來,片刻后,又緊緊皺起。
他看向謝老夫人,問:“我不在的這幾個月,你又欺負……鐘遙了?”
謝遲本想說“遙遙鐘”的,實在拗口,沒說得出來。
叫遙遙、小遙之類的,又有學鐘沭的嫌疑。
就連“小女子”這個稱呼,與“遙啊遙”比起來,也黯然失色。
于是短暫的停頓后,謝遲將稱呼回歸了鐘遙的本名。
“我哪敢啊?”謝老夫人大呼冤枉。
尖酸刻薄的老人家總比沉穩精明的老人家讓人放心一些的,是不是?
裝久了,有時候看見能刻薄的地方就會忍不住……
但打那之后,她真的再也沒有為難過鐘遙了。
“分明是你那小女子太難討好了。”謝老夫人道,“她就跟個木頭樁子一樣,認定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最后一句話謝遲是十分認可的。
就像之前她認定了他不可能喜歡她,就把他的勾引、風騷、求親全都當做是在發瘋。
……想起來就手癢,想掐鐘遙的臉了。
“你不再欺負她,以后她慢慢就會知道你的好了。”謝遲說著,將手中信遞給了謝老夫人,道,“是請旨賜婚還是找人做媒,我都可以。我要進宮去了,祖母你派人去問問鐘遙的意思,先安排著。”
謝老夫人接過信,發現是鐘遙寫的。
前面大半篇都是廢話,重點只有最后一句,大意是只要她以后不再為難鐘遙,鐘遙就答應與謝遲成親。
謝老夫人哪里還敢啊。
不過知道謝遲方才那話不假,他也沒有真的威逼了鐘遙,總算是讓人松了口氣。
——鐘遙這人瞧著嬌滴滴的,實際上骨頭可硬了,身上還帶著刺,不是真的對謝遲也有意,哪能答應?
而謝遲憋了一宿的惡氣總算在收到鐘遙肯定的回復后疏散了。
她答應了。
私事確定,公事也不能忘。
該進宮了。
大雪下了一宿,天亮才剛停下,此時外面已經是白茫茫的一片了。
謝遲披著大氅,看見外面銀裝素裹的情形,記起鐘遙在信中所說,嘴角不由得上揚了一下。
正好這時薛枋吃飽了要去院子里撒歡,謝遲隨口道:“積雪易滑,鐘遙今晨剛摔了一跤。”
薛枋愣了一下,想起前些日子沒日沒夜趕路的辛苦,不由得懷疑謝遲是在影射什么。
他攥了攥左手——為了不讓他被謝遲教訓,昨晚祖母含淚用戒尺打了他三下。
而這都是因為他失手燒了祖母的信,害得鐘遙差點和別人“成親”。
薛枋已經知道錯了,他躊躇了下,小心翼翼道:“那我賠小女子摔一跤?”
謝遲還沒出聲,他已經神情一變,毅然決然地往前撲去,整個人都摔進了厚厚的積雪里,接著舞動著四肢撲騰起來。
“……”
這個還沒爬起來,又聽旁邊的謝老夫人猶豫著問:“我也要摔嗎?”
她很是猶疑,“我身子骨是不錯,但畢竟一把老骨頭了,萬一這一摔把我送走……”
謝遲:“……”
按理說,祖母與鐘遙彼此敬畏著,薛枋也不敢在鐘遙跟前造次了,將來府中會很安寧。
可不知道為什么,謝遲心頭隱隱生出一股大事不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