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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執川的光環實在過于耀眼,強烈的存在感令評委團的群像海報仿佛都成了他一人的主場。
海報前方有不少打卡的人,明琢剛走近一些,便被一個年輕的紅發女alpha拉住,熱情地問能不能幫忙拍張照。
在看清他的臉后,女孩小小地驚呼了一聲,不斷地說著什么“cutie”,手機攝像頭翻轉,竟是要和他自拍一張的意思。
明琢今天賭氣出門,衣服發型都沒有好好打理,正絞盡腦汁地想要怎么拒絕,手臂忽然被人輕輕碰了碰。
轉頭一看,是湯糕。
湯糕端著十分標準的商務微笑,和那名alpha說了幾句,女孩失望地垂下手,松開了明琢。
“你怎么在這里?”
湯糕不動聲色地把其他圍過來的人隔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伸手指了個方向:“執川在那邊出口的車里等你。”
宋執川什么時候來的?他不是在忙工作嗎?
進了車里,宋執川按滅了手機,對他淡淡一笑:“餓不餓?”
海報上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明琢恍惚了一瞬,忽然想起來今天宋執川出門前說了要和他一起吃晚餐。
都這個點了,他又沒帶手機,難怪宋執川要找他。
“有點餓。”明琢誠實地點頭,宋執川不在,他連吃飯也沒什么胃口,“為什么你知道我在這里?”
宋執川伸手,干燥而溫暖的掌心碰了碰他的頭發:“心有靈犀。”
大概這就是命定之番的心靈感應。
明琢沒多想,和宋執川一起進了餐廳。
晚餐是當地的一些特色菜,風味獨特,和內陸的口味很不一樣,明琢原本還不太敢嘗試,試了一口后大為驚喜,吃得臉頰鼓鼓。
宋執川看他吃完,又令侍應生上了甜品。
粉色云霧一般的刨冰,頂上是撒了堅果碎和玫瑰花瓣的雪白奶蓋,插了一只雕得憨態可掬的小天鵝冰糕。
將原本蔫巴巴的小孩哄得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宋執川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以后出門要帶手機,方便聯系,知道嗎?”
明琢舀冰的動作一頓。
他有些猶豫要不要把江昱的事情給宋執川說。
把因為前男友生起的苦惱一股腦倒給現任老公聽,怎么看都是缺心眼的人才干得出來的事。
宋執川提醒他:“冰要化了。”
他這才如夢初醒,把勺子塞進嘴里。
“安芮把事情和我說了。”宋執川竟以一種意外的寬和態度提起,“你不開心,是因為那個beta又發消息騷擾你,是么?”
“騷擾”這個詞,放在這似乎也并不合適。
不過比起這個,安芮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更令明琢吃驚:“她怎么什么都和你說!”
融化的甜汁滴落在手背,宋執川抽出餐巾,遞給他。
“安芮是擔心你。”
宋執川簡單蓋過,又繼續轉回正題,“那個人對你說了什么?”
“也沒什么過分的……就是江昱有些奇怪。”明琢遲疑了一秒,“我還從來沒見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他還說,要我別再報復他了。”
“他好像過得很不好,可是,我也沒對他做什么。”
宋執川眸光微閃,淡淡接話:“就憑他對你做的那些事,現在這個下場也理所應當。”
嘴里的冰漸漸融了,舌頭被凍得發木,記憶卻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剛和江昱住在一起的那年冬天。
京城突然降溫,江昱的房子是老小區,暖氣供應不足,江昱又節省慣了舍不得維修,房間冷得和冰窖一樣,明琢嬌生慣養從沒受過這罪,被凍得瑟瑟發抖。
江昱把全屋子的被子都翻出來堆到了主臥的床上,甚至把自己房間的被子也拿了出來,這才勉強讓明琢睡下。
第二天起床,明琢發現beta是在沙發上睡的,身上只穿了件羽絨服,凍得唇色發烏,被叫醒后緩了很久的神,反應過來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搖搖晃晃地起身,去給明琢燒熱水喝。
對于那時和家庭決裂,事業也剛起步的明琢而言,江昱的體貼,無疑是雪中送炭。
江昱和趙懷默聯手背叛了他,打臉打得慘烈,明琢恨當然恨,但也無法全然忘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