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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應(yīng)下。

睡前，柯寧發(fā)來張圖片，是游輪的全景圖。

和諧號，和高鐵一個名字。

名字基礎(chǔ)，上面的項目八成不基礎(chǔ)，感覺對方很有錢的樣子。

之前本打算在蘇杭玩一周，緊趕慢趕復(fù)習(xí)，沒想到那邊的時間省了下來，又要在船上浪費掉。

梁靖問：“為啥牽線讓我上船？”

柯寧支支吾吾，“就……想追她唄。”

“你想追人拿我當(dāng)餌？”

“哎，我對她一見鐘情，但久久攀不上關(guān)系。今天她來找我，我以為老天爺聽到了我的心聲，沒想到……”

梁靖嗤笑，“得了，都換八個女朋友了，還說什么一見鐘情。”

柯寧猛捶枕頭，“真的！之前那些鶯鶯燕燕都不入眼，只有對她才會有那種心跳飛快的感覺。”

心跳飛快的感覺……

梁靖的思維又發(fā)散到周梓瀾。

碰到任何與周梓瀾有關(guān)的最后都會發(fā)散到床上，這已經(jīng)不知是第幾次。

柯寧的聲音喚回他的思維，“你喜歡什么樣兒的？”

梁靖想到放蕩的叫聲，說：“喜歡騷的。”

第10章 上船

周梓瀾接觸過三名醫(yī)生。

市醫(yī)院的副主任醫(yī)師態(tài)度端正，但沒診斷出是惡性腫瘤；省醫(yī)院的副主任醫(yī)師態(tài)度敷衍，面診時經(jīng)常一心二用回復(fù)其他線上問診的患者；省醫(yī)院的專家鬢發(fā)蒼白，會非常認真地對待患者，每次都將診斷結(jié)果寫在病歷本，再由助理敲到電腦。

老專家戴著眼鏡仔仔細細地看片子，寫著一手龍飛鳳舞的字，“骨頭疼不疼啊？”

韓丹彤說：“不疼。”

“不疼就不要緊，ect陰影不明顯，剛轉(zhuǎn)移到骨頭，不用手術(shù)，吃點兒藥就行。”

韓丹彤，“同病房的都說，轉(zhuǎn)移到骨頭是晚期……”

老專家答非所問：“疼了吃點兒止疼藥就行。”

話說得輕松，周梓瀾卻覺著沒那么輕松，于是巡查病房時在走廊蹲點。

老專家在走廊盡頭走來，見到周梓瀾招招手，進了就近的診療室，周梓瀾小跑過去，推開診療室的門。

“腦膜瘤晚期會轉(zhuǎn)移到骨頭，吃靶向藥只能維持，沒有康復(fù)的可能。”

“我媽今年才50，您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老專家搖搖頭。

雖已猜到結(jié)果，但仍抱有一絲僥幸心理，現(xiàn)在希望破滅，周梓瀾像泄了氣的皮球，險些沒站穩(wěn)。

“我媽最多能維持多久？”

“國產(chǎn)藥差不多能維持半年，進口藥能維持一到五年。”

“進口藥大概需要多少錢？”

“這得看病人的適藥性，有的人吃兩千一粒的藥見效，有的人吃兩萬一粒的藥見效……”

“聽說轉(zhuǎn)移到骨頭后期會很疼。”

“疼就吃藥，止疼藥不好使就吃嗎啡。”

“嗎啡不是會上癮嗎？”

“上癮也比疼得睡不著覺強。”老專家說，“你媽沒多長時間了，讓她少遭點兒罪吧。”

窮苦底層勞動者就算遇到天大的事兒也不能影響心情耽誤上班。

gogoboy大多為肌肉型男，表演前會在身上淋水，在鐳射光束下頂胯。

周梓瀾這種纖細款不用頂胯，也不用坦胸露背，表演時只需戴上貓耳和項圈。

樂樂左手勾起他的項圈，右手搭上他的腰，腰間鏈條隨著扭動震蕩。

臺下小姐姐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周梓瀾的舞是樂樂教的，這身行頭也是樂樂置辦的，樂樂喜歡跳舞，也喜歡玩cos，最喜歡傍大款，可惜一直沒傍到。

金屬扣環(huán)隨著周梓瀾的身體震顫叮當(dāng)作響，在低音炮的轟鳴中，周梓瀾憑借肌肉記憶，機械性地做出一個又一個露骨的動作。

演出結(jié)束后，領(lǐng)班送來送花和酒，酒吧不會強迫員工討好顧客，但gogoboy為了攀比，會用些手段留住顧客。

消費花和酒的目標群體主要是35歲左右的有經(jīng)濟能力的獨立女性和部分gay，他們有的需要情緒價值、有的想滿足生理需求，周梓瀾剛表演時收到過很多花和酒，但不去包廂跳舞也不加微信，久而久之就沒人送了。

樂樂揶揄，“曾以為你是高嶺之花，沒想到是送花的給的錢不夠啊。”

花酒提成和酒吧對半開，一名顧客撐死賺三五百，沒必要為了這點兒錢與他們深度交流，更沒必要為了虛榮心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