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g15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江阮才驚覺,他說的‘繪’是要‘繪’在她的眉間的。
江阮猶猶豫豫的不想上前,祁燁拿著毛筆站在書桌旁,等了半晌,沒等到人,又開口道,“林夫人?”
“我,我在...”江阮見躲不過,磨磨蹭蹭的往桌邊小步的挪著,求助的視線看向漓兒,漓兒眨眨眼,“小姐,那我先去看鋪子了。”然后一溜煙的跑走了,說實話她也很同情小姐,只是...她也幫不了她啊!
江阮見漓兒跑了,又把視線落到站在祁燁身邊的榕桓身上,有些話她不好開口說,榕桓總歸是可以的吧?只見榕桓將那平日里專門用來繪花鈿的藍色脂粉用花露調開,握住祁燁的手腕去碰觸那硯臺,祁燁碰了碰,點點頭,“我知道了。”
榕桓對江阮聳聳肩,然后轉身出了房門,雖然他知道三叔眼睛看不見,但是三叔從來不會主動為別人作畫題字,更不要說在別人臉上作畫了,更何況,自從三叔的眼睛看不見以后,難得有這般的興致,他怎么能打擾他的雅興呢。
江阮見漓兒與榕桓都走了,心里默默嘆了口氣,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無非是哄他開心,他開心了,她其實也會很開心的。
江阮走上前在他面前的方凳上坐下,祁燁感受到熟悉的淡淡香氣,抬起右手在空中摸索著,然后碰到了江阮的發絲,再往下,觸摸到了她光潔的額頭。
溫熱的手與她的肌膚一觸即分,江阮身體輕輕瑟縮了一下,白嫩的小臉染上一抹紅霞。
祁燁確定了江阮臉的位置,下一刻,一只手抬起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江阮的臉被迫仰起,他俊逸的面龐近在咫尺,甚至連他清淺的呼吸她都感受得到,她的心飛快的跳了起來,放在膝頭的手因為緊張攥成了拳頭。
“不要動。”祁燁手下微微用力,輕聲呵斥。
江阮瞬間老實了,一動不敢動的坐在那里,像是被先生訓斥了的孩童一般。
祁燁的手沿著她小巧的鼻尖往上撫上了她的眉間,他的指腹間帶著些粗繭,所過之處,摩擦著她柔嫩的肌膚,惹來她一陣輕顫。
指腹在她雙眉之間確定了一下,另一只手便去拿桌上的毛筆,他先用指尖觸碰了一下硯臺里的花露汁,淡藍色的液體沾染了他白皙的指尖,然后才用毛筆輕輕蘸了蘸,往江阮的眉間點去。
汁液的清涼浦一接觸江阮的肌膚,江阮便輕顫了一下,祁燁的手一頓,難得柔和的嗓音,“怎么了?”
江阮壓抑著過快的呼吸,聲音有些發顫,“沒事兒。”
祁燁這才緩緩動起了筆,江阮仰著頭,他面上略顯嚴肅的神情一絲不落的全都落入了她的眼中,好看的眉微微皺著,神情專注,漂亮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雖然沒有神彩卻同樣攝人心魄,薄唇微微抿著,這樣近距離的看他,讓江阮的呼吸越發急促,忍不住緊緊咬住了下唇。
許是察覺了江阮的不妥,祁燁淡淡開口,“怎么,緊張?”
江阮想要搖頭,告訴他她不緊張,但祁燁似是早有所覺,在她搖頭之前,大掌攤開裹住了她的臉,固定住她的腦袋,“別動。”
江阮的心,像是那瘋狂奔跑著的小鹿一般就要跳出她的胸膛了。
坐的久了,江阮仰著頭便有些沒有力氣保持不住了,不由伸手拽住了他的束腰,借著他的力量讓自己坐的舒服一點兒。
她的手一碰到他的腰,祁燁的筆尖便頓了一下,呼吸幾不可見的沉了幾分,不過一剎便又恢復如常。
清風入屋,吹起他的發絲與她的長袖,烏發與桃紅色的衣衫糾纏在一起,纏繞著她白皙的手腕,仿若一幅畫般,讓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祁燁終于停下了筆觸,松開了禁錮著她臉的手,人也后退了一步,“好了,照一下鏡子。”
他的后退仿佛給了她新鮮的空氣,江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多虧他看不見,如若讓他看到她這般失態,她就要羞死了。
江阮轉過身,看向桌上的銅鏡,鏡內的人眉間一朵湛藍色的花朵,半開未開,不若牡丹艷麗,卻比蓮花多了三分妖嬈,那樣式倒真像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
祁燁站在她身后,放下筆,默默的站了片刻,似有若無的嘆息了一聲,若可以,他其實很想看看她長得是何般樣貌的。
*
江阮一出現在鋪子里,便引起了漓兒的驚呼,她以為她會看到一個滿臉大花貓的小姐,卻不成想竟然是超乎想象的漂亮。
漓兒上上下下將江阮仔仔細細看了一番,然后推著江阮往鋪子外走,“小姐,小姐,你往外一站,待會兒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保準就都來了。”
江阮此時卻不樂意了,低著頭走回柜臺后面,拿起賬本開始算賬。
漓兒不明所以,“怎么了,小姐?”
江阮頭也不抬,面上紅云密布,“這個花式不賣。”
漓兒撅嘴,“為什么啊,小姐,咱堂堂一個胭脂鋪子還不如公子給人測字掙的錢多呢。”從昨天晚上起,漓兒對祁燁的稱呼從‘祁公子’變成了‘公子’,儼然一副一家人的架勢。
“漓兒,你找些紙張,我畫一些花式圖,讓你家小姐照著樣式制成花鈿來賣。”祁燁不知何時從后院進了鋪子里。
江阮面一紅,低下頭去,裝作算賬的樣子,沒有說話。
漓兒歡呼一聲,往后堂去給祁燁找紙筆去了,祁燁也撩起簾子進了內堂,他走后,江阮才抬手扇了扇面頰,春日的天并不熱,但她卻出了一身的汗。
算完帳,江阮走到桌邊想要給祁燁沖一壺茶,卻發現茶葉已經所剩無幾,忙喚了漓兒過來讓她去茶店買些茶葉回來,并叮囑一定要上好的茶葉。
漓兒歪著頭,“小姐,你給公子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上好的,你對自己都沒這么好過呢?”
江阮驚慌的看了一眼內堂,拍她腦袋一下,小聲道,“胡說什么呢,讓你去你就快去,剩下的銅板你去買了零嘴來吃吧。”
漓兒歡天喜地蹦跳著往外跑,江阮忙追上去,喚道,“記住,是上好的茶葉。”她怕漓兒為了省下銅板買零嘴,便委屈了祁燁的嘴。
“知道了,小姐。”漓兒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跑遠了。
江阮寵溺的笑了一下,轉身打算回鋪子,卻差點兒撞到身后往鋪子里進的華服男子身上,江阮忙后退一步,退到鋪子里,扶著門框穩住身體。
“公子是來買脂粉的嗎?”
江阮抬眸,那姣好的小臉映入了男子的眼中,眉間的瓊花花鈿襯得整張臉明媚卻不艷俗,讓人眼前一亮。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清水出芙蓉,美艷不可方物。
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江阮卻記不起在哪里見過,秀眉不由微微蹙起。
男子折扇打開輕搖兩下,一身儒雅之氣,“幾年未見,二姑娘不識得我了?”
能稱她為二姑娘的人,自然是在魯國公府見過的人,可是江阮的記憶當中好像并未見過他似的。
男子輕笑兩聲,“那年冬天,國公府梅園中,我曾送過一支梅花給二姑娘,怎么,二姑娘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