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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似是沒聽到他說什么,尤處在震驚當中,喃喃自語,“世外桃源,不外如此。”
山下烈日當空,山上卻涼風習習,一熱一冷,江阮便著了涼,翌日便病倒了。
花琰與賀羽兩人走得快,比祁燁等人不過晚了一個時辰來到山上,一大早,花琰還在呼呼大睡便被宴琨挖起來去給江阮把脈。
“沒什么大病,受了風,有些發熱,喝幾服藥便能好起來。”花琰打著哈欠說道。
宴琨等人安排的很是妥當,山上一切吃穿用度,包括藥材都準備的很充足,花琰開了藥方,抓了藥,漓兒與宴琨便急忙煎藥去了。
祁燁摸著江阮有些燙手的額頭,很是自責,“阿阮,讓你受苦了。”
江阮掩著唇咳嗽了幾聲,啞著嗓子嗔怪道,“怎么相公這幾日盡說些胡話呢。”
祁燁坐在床邊,讓江阮靠在他的懷里,下巴抵著她的額頭摩挲著,以往時無論環境有多惡劣,他從未覺得有何不妥,但是自從有了她之后,總想著讓她吃的好,住得好,穿的好,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的珍奇物件都送到她眼前來,而此時她除了跟著他受苦以外,他什么都沒能給得了她。
江阮卻是推開他,往床的內側縮了縮,捂著嘴巴,“相公離我遠一些,莫要傳染了。”
聞言,祁燁眉頭緊緊蹙了起來,下一刻跟著往她身邊挪了挪,“不怕的,我身體底子好,沒這么容易傳染的。”
江阮再次往里縮了縮,秀氣的眉也皺了起來,“相公現在自己也在喝藥,身體自然是大不如前,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祁燁察覺她在躲避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一言不發的再次往她身邊湊了過去,江阮后背已經貼在了墻壁上,退無可退,不由捂著嘴巴身子努力往一旁偏過去一些,有些慍怒,“相公,你別鬧。”他現在還在醫治眼睛,本就痛苦不堪,這些日子好不容易適應一些了,若再得了風寒,可怎么得了,他怎的這般不知愛惜自己。
祁燁聽出了江阮語氣中的怒氣,卻依舊不言不語也不動。
江阮不由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相公,你下去...”
祁燁突然伸手扳過她的臉對著她的唇親了下去,江阮慌忙推他,“唔唔,相...唔...”祁燁一手固定著她的后腦,一手摟著她的腰撐著她的身體,舌頭抵開她的牙關鉆了進去,噙著她的小舌糾纏著。
江阮生了病,本就有些虛弱,祁燁的力氣又大,她推不開他,只好由著他,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祁燁的舌才退了出去,江阮靠在他懷里大口喘著氣,因著生病而干澀的喉嚨有些發癢,不由又咳了幾聲,祁燁撫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待江阮歇息過來,用力推開他,臉上帶著隱隱的怒氣,一字一句喝道,“祁燁”
“我錯了。”祁燁干凈利索的道歉。
江阮,“......”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著力點,她都不知這氣該如何生了。
“日后不許再說什么‘讓我離你遠一些’的話。”祁燁的聲音有些發冷。
“......”江阮從心底泛起一股無力感,竟然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錯覺,明明她家先生才是飽讀詩書的那一個,現在倒先成了不講理的那個了。
祁燁再一次伸手將她抱進懷里,低聲哄著,“跟我道歉。”
江阮渾身軟綿綿的躺在他懷里,四肢無力,無奈道,“對不起。”
“說以后絕不會再說這種話了。”祁燁聲音越發低了起來,尾音帶著一股誘哄的懶意,聽在江阮耳朵里,就像是陽春三月的微風,讓人心癢癢的。
“我以后不會再說這種話了。”江阮半瞇著眼睛,有些發困。
“嗯。”祁燁滿意的點點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扯了被子蓋在兩人身上,陪著江阮入了夢鄉。
第38章
七月的天,悶熱無比,但山中空氣清新,涼風徐徐,伴著鳥鳴與風聲,是兩人這些日子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
漓兒煎好了藥推門進來,輕輕喚了一聲,“小姐,公子,該喝藥了。”
漓兒一推門祁燁便已經醒了,聞言,點點頭,“放在那里吧。”
漓兒將藥碗放下,然后悄悄的退了出去。
祁燁側身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江阮的額頭,似是比方才又熱了些,不由微微蹙眉。
“阿阮。”祁燁的手撫著她的臉,喚她,“阿阮,起來把藥喝了,然后再睡。”
江阮嚶嚀一聲,頭往他懷里拱了拱,順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祁燁無奈的搖頭失笑,親了親她的手心,然后將她半摟半抱的坐了起來,被他這一折騰,江阮想不醒都難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又眼皮發沉的閉了上。
祁燁倒也不急,摟著她靠在床上,一手把玩著她的頭發,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時不時的低頭輕輕吻一下她的臉頰。
江阮終于慢慢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小貓似的軟軟的換了一聲,“相公...”
生了病的人與往常比起來越發顯得柔軟,祁燁也不由自主的溫和了嗓音,“把藥喝了再睡。”
江阮嗅到屋內濃郁的藥香,苦了臉。
祁燁的手觸碰到她耷拉的嘴角,嘴角微勾,“平日里,為夫喝藥,只覺苦澀異常,是一口也不想多喝的,今日有娘子作陪,倒覺得對那難以下咽的苦藥有了幾分期盼。”
江阮看他一眼,“為何相公說這話時總給我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呢?”
祁燁正了臉色,一本正經,“娘子冤枉為夫了,娘子生病,為夫心中甚為難過,豈會幸災樂禍。”
祁燁在江阮的印象當中雖然看起來溫潤儒雅,但大多數情況下是面無表情,冷淡至極的,不喜言,不喜笑,但最近這些日子江阮卻發現他似乎是變了一些,嘴角勾起的次數越來越多,雖不是很明顯的笑容,但比以往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已經好太多了。
江阮總記得第一次見他時,他坐在鬧市的街頭,一身素白的衣衫,俊逸無雙,周圍熙熙攘攘繁華熱鬧,他獨坐那里,將所有的喧囂阻擋于外,清冷孤寂,少了些煙火氣息。
江阮第一眼看到他時,心里便生了幾分疼意,人啊,有時候一眼,便是一輩子。
相較于那個時候的祁燁,江阮更喜歡現在的祁燁,會笑,會鬧,這樣的人才有生氣。
江阮越過他下了床,看著桌上并排擺著的兩碗湯藥,忍不住笑了起來,夫妻夫妻,就連喝藥都要成雙成對。
碗上被漓兒細心的貼了紙張,分別寫著‘小姐’‘公子’,想來是怕兩人弄混了。
江阮將那碗屬于公子的藥碗端起來遞給祁燁,“相公,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