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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那些要求再說一遍的話,最后都會成為拿捏的把柄。”她訕笑,“你不會也有這樣的打算吧?”
天帝說沒有,“你說的這套對別人是事實,但對你,本君自問下不去手。”
果真是親疏有別啊,她從背后貼上來,下巴抵在他肩頭,氣息隱約拂動他鬢角的發絲,笑問:“真的么?”
他閉了閉眼,感覺皮下,脈絡下,有巖漿般滾滾的熱潮翻涌,翻得他頰上生燙。他微微側過臉,眼梢打量這促狹的人,她仰唇笑著,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不知從哪里涌出的沖動和勇氣,他霍然轉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他就那樣撐身看著她,沉甸甸的發絲垂掛下來,撓在她鼻尖癢梭梭的。天帝陛下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很精致,精致到完美的程度。以前說麒麟一族相貌絕佳,如果他生在麒麟族,必定是其中翹楚。
看慣了好看的人,相貌自然變成門檻,她也喜歡以貌娶人。
他在她上方,他俯視,她仰視,也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彼此。半晌之后他終于忍不住了,扭扭捏捏問她:“若我在大婚前對你做了那種事,你會不會反感?”
天帝陛下有時候真是單純得過分,長情認真考慮了一下,“別人談情說愛時,也會問你這種蠢問題么?”
天帝長長呃了聲,“我不知道別人談情說愛什么樣,問你是因為我尊重你……”
“你是怕不經同意亂來,會中途被我踢下床吧!”
天帝覺得天又要聊死了,找個過于聰明老練的女人,對男人來說是極大的挑戰。他支吾了下,“本君希望這種事兩廂情愿……長情,你看著我的眼睛。”
她正了臉色望住他的眼睛,人之年紀越長,眼眸就越渾濁,但天帝的不是,他的青春是定格的,沉沉雙瞳是她見過最明凈的。
他問:“你看見了什么?”
她就著那方寸之地,撩了下頭發,“看見一個風華正茂的女人。”
又聊不下去了,天帝忍不住扶額。本來的設想是讓她發現他眼中的真摯,最不濟,哪怕沉溺進他的容色里也好。結果她看了半天,就看見她自己了。
“我希望……”他郁塞地說,“將來生了女兒像我,生了兒子可以像你。”
她百思不得其解,“你是覺得女兒應該像你一樣橫掃三界,目中無人呢?還是你認為自己有賢妻良母的風范?”
這下他又無話可說了,往下一沉身,直接壓在了她身上。
長情抱住他,撫了撫他的脊背,“后悔娶我了吧?”
他搖頭,“也許我們生而相沖,你永遠是勇士,現在是換了個戰場繼續戰斗。”
她安慰式的拍了他兩下,“沒關系,時候久了你就習慣了。只是你我要先約法三章,既然婚期已定,就不得悔婚了。若是你現在放棄,折損了我的面子,我會殺得你片甲不留的,聽見了么?”
他失笑,“擔心悔婚的應該是我,玄師大人幾時怕過?”
她沉默下來,隔了好一會兒才低語:“我也以為應該是這樣,可事實證明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好多事,我在渾渾噩噩的時候無所畏懼,可忽然清醒時,會很害怕,怕控制不住自己,怕變成一頭怪物。那時我就想好了,如果加諸于我身上的惡業能去除,我一定要嫁給你,過安定的日子。”
他扭過臉,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原來我是你的救命稻草?如今事情都過去了,以后你是身心自由的,只要有我在,誰也不會控制你,誰也不敢讓你為難。”
她嗯了聲,一手在他腰上摸索。他尚不明所以的時候,她解開了他的衣襟,“陛下,你可以對本座為所欲為。”
天帝聽著那幾個字,感到一陣幸福的暈眩。可以為所欲為么?他心里哆嗦,臉上滾燙,那纖長的手指慢慢伸過去,捏住了她交領上繁復的鑲滾。
掀起來,反正她同意了。他看見她衣下月白的,繡著蝶戀花的抱腹,那宛然玉山掩在其下,隱約可以分辨其美好的形狀。
他抬起眼來,怯怯道:“長情……本君愈發愛你了。”
她紅了臉,“看見這個就說愈發愛我,非要把好色表現得這么明顯?”
他囁嚅了下,“本君是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等福氣……”
山形巍峨,山體是軟的。他小心翼翼觸摸,緞面光澤高低蕩漾,仿佛汪著一眼清泉,隨他所經之處,回旋出一片溫柔的波光。
她輕輕吸了口氣,顫悠悠一晃。他看她的眼神灌滿了烈酒,一手從她肩頭滑下去,順著手臂的曲線,找到了她的指尖,緊緊抓在掌心里。
長情微笑,放輕了語調問他:“你緊張么?”
他也不諱言,“本君從來沒有過……確實很緊張。”
緊張什么,同門的師弟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他還在這里向她承認緊張!也許最后成事得靠她,長情舔著唇想,說你等等,“讓本座回憶一下,我見識過推云四十八手,雖然沒試過,但步驟還有印象。”
“推云四十八手?”天帝是第一次聽說這么專業的詞匯,看她坐起來,定眼看著他的腰部以下。他心頭咚咚急跳,困難地咽口唾沫,不由自主支起上半身,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圓心那一處。
她抬起兩手,擺出揉面的架勢蠢蠢欲動。他又羞又怕,挪手蓋了上去,“你想干什么?”
她極盡誘哄之能事,“你別害怕,你我都沒有經驗,可以一面交流一面切磋,看誰領悟能力更強。”
誰強誰帶頭?她話才說完,頸上懸掛的帶子忽然松了,那抱腹往下滑落,半邊袒露,半邊堪堪吊在了峰頂上。
天帝眼睛都看直了,窗外春光從她背后照射進來,長情就像鍍了金的佛母,大誘惑中有小小的莊嚴之感。天帝認為修道的坦途中終于出現了巨大的考驗,還好,他定住心神,控制住了撲上去的欲望。
可是萬事總有始料不及,在他欣喜于自己的大定上升了一個臺階時,長情一把將抱腹拽下來,扔到了一旁。這下天帝徹底呆住了,想挪開視線又舍不得,彷徨之余,狠狠呼出一口濁氣來。
她終于伸手將他推倒,像上次淚湖邊上一樣,揚裙坐在他腰上。他從下方仰望,目眩神迷,無奈抬起一手,遮在了眼睛上。
不敢動了,他咬著唇任她施為。褲子被褪到膝頭,偏著頭一副羞憤模樣。
長情問他怎么了,“為什么看上去受了強迫?你不歡喜么?”
天帝說歡喜,“可是本君想在上面。”
結果她嫌他逞強,“你不及我見識廣,鬧得不好會很尷尬的。”
想想也是,沒有經驗的女人弄砸了最多算是失誤,沒有經驗的男人鎩羽而歸,那可是要貽笑大方的。靜下心來,她的手如拂弦,他的身體是一架琴,她指尖經過,便激發出一串嗡鳴。天帝在一片昏沉中想,成親真是一件美妙的事,原來世上還有這樣的快樂,是貴為天帝的他從未體會過的。長情就像一座寶藏,讓他驚訝于人和人之間可以這樣相處,讓他知道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一個生命,和自己一樣重要。
她輕輕喘了口氣,“云月,你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