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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聽著他的話,忽然笑了。
這個笑令愛德華猝不及防,盡管知道不是什么善意的笑,男人仍然頹醉在沈約好看的笑容里,他沒因此覺得被冒犯,所以也不生氣,平靜地問:“你笑什么?”
“你知道是誰在找我嗎?”沈約不答反問,“愛德華,我不知道你的家族在國外有多龐大,但這里是中國,不是你有錢就能滲透的。”
“我知道,”愛德華說,“在這里我或許沒辦法保護你,所以我將會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忘掉這里的一切,跟我去德國。”
沈約安靜聽著,一聲不吭,他不知道愛德華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把威脅綁架說的那么清新脫俗,還列在第一的選項里,仿佛他真的會這么選似的。
愛德華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也不惱怒,男人露出一個憐惜殘忍的笑,緩緩給出第二個選擇:“第二,我不介意去當告密者,你剛才說得對,我確實在威脅你,如果你不愿意跟我離開,那我只能去找那些找你的人合作了。”
“……”沈約臉上的笑容淡去,漂亮的桃花眼底幽深平靜:“這樣對你有什么好處?”
“好處就是雖然我不能單獨擁有你,但至少我能擁有你。”愛德華粘稠的目光一寸寸舔舐著沈約漂亮的臉頰,又往下墜入其他地方,哪怕隔著厚重的冬衣,他也清晰知道這具敏感的身體藏在衣服下的每一寸弱點。
愛德華說:“一般情況下我沒辦法接受跟其他人共享情人,但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擁有你的話,我不介意我們的床上多一個人,”他說著微微笑起來,“或許不止一個,但是這些代價在擁有你面前不值一提,約,這是我給你的特殊待遇。”
“……”瘋了!
沈約聽著他平靜地吐露出這些瘋狂的話,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卷起滔天駭浪。
尤其愛德華的表情告訴他,他沒有在開玩笑。
愛德華理所當然地在沈約家里住下了。
他給的理由是自己初來乍到,沒有落腳的地方,而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沈約曾經許下過如果愛德華來了中國要招待他的承諾,這會兒當然要負責起他的生活起居。
——話是好聽的面子話,至于真實原因,兩人都是聰明人,不用特意說明也都各自清楚。
愛德華是來監視他的。
防止他隨時逃跑、時刻提醒他如今的處境、逼迫他在之前給的兩個選項里做出抉擇,又或者真到最后一步,跑去跟衛瑾川告狀。
他表面看上去還跟從前一樣,他體貼入微、對沈約照顧周到,那雙眼睛卻成了一座無形的牢籠,時刻將沈約困在其中,但凡沈約做出一丁點超脫他意料的事,他都會走出來向這個漂亮的東亞男人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久而久之,沈約也被纏得煩了,在某天開門拿外賣再次被愛德華擋在門后、被這個時刻監視著他的男人替他做了一切的事后,沈約等他關上門,眼里的憎惱終于要壓抑不住:“你真是個瘋子。”
“是嗎?”愛德華不以為意,甚至把他的辱罵當成了一種夸贊,“我很高興你能這么想我。”
“一定要這樣嗎?”沈約說,“我們曾經相處得很愉快,愛德華,不要讓你現在的偏執破壞我們美好的回憶。”
愛德華低聲笑了:“你喜歡曾經的我是嗎?那你是怎么做到那么絕情把我拋棄的呢?如果這樣能得到你、讓你后悔曾經對我做的事情,那那些回憶變得不美好也沒關系。”
他盯著沈約的眼睛,仿佛在看自己深愛的情人:“那些回憶已經是回憶了,你要我守著有你的回憶去過沒有你的剩下半輩子,這對我太殘忍了。”
沈約:“你現在對我就很殘忍。”
愛德華點點頭沒有否認,他眼里洋溢著泛濫的溫情:“是你先對我絕情的。”
兩人話不投機,沒有再繼續爭辯下去。
時間拖得越長,沈約越等不下去。
這期間孟時書又來找過他幾次,無一不是來提醒他最近情勢嚴峻,他倒是也見過愛德華,以為這是沈約的新相好,甚至攛掇沈約跟他一起去德國。
本來衛瑾川的事就麻煩了孟時書許多,沈約沒告訴他自己跟愛德華之間的恩怨,聞言只說自己再考慮一下,沒有很快給出答案。
孟時書比他還急:“你快做決定吧,要是等他真的從海城找過來就晚了!”
沈約謝過他的關心,心里卻仍然跨不過那道坎。
無論衛瑾川還是愛德華,這兩個都是想要脅迫他的人,非要讓他在這兩個人里選擇一個,那真是太為難他了。
就這么磨磨蹭蹭了好幾天,久到愛德華逐漸失去耐心,終于打算去跟衛瑾川接觸,事情的轉機來了。
沈約辭職的一個星期后,他的雇主錢邵找上門來。
他是第一次找到沈約的地址上來,直到門開之前都還有點不太確定,等看到沈約后眼神逐漸沉穩下來,他張口正要說什么,一轉眼看到沈約旁邊目光敵視的愛德華,皺了皺眉:“這位是?”
“他的愛人,”愛德華把沈約攬在懷中,問,“請問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