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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著背影像倒還不敢確認,但許晴那一耳朵釘子實在惹眼,讓人想認不出都難。
姚書晗和舒顏對望一眼,小聲問:“她怎么在這兒?”
舒顏瞇眼望了下前邊兒,許晴正跟抓藥的老頭說著什么,手里還牽了個七八歲的小男孩,男孩頭頂戴了一個豆芽夾子,一歪腦袋豆芽就跟著打顫,晃來晃去的。
原來孩子都有了啊,舒顏不覺長舒口氣,虧她之前還以為許晴打姚書晗主意呢……她又看一眼那男孩,心道:這就好,這就好。
舒顏攬住姚書晗,帶著她肩往下壓,躲在貨架的掩護下。
舒顏說:“那個許晴,結婚了?”
姚書晗有些奇怪,看她一眼,“沒有啊,怎么這么說。哎舒顏,你問她干嘛,你什么意思啊。”
“晗晗你別亂想。”舒顏隔著她頭發(fā)輕輕捏了下她脖子,“你看她牽著個小孩呢,我才問她是不是結婚了,孩子都有了。”
姚書晗也看到那個小孩了,只是一瞥也沒太注意,經舒顏這一說她又探脖子仔細看了兩眼,忽然覺得那臉蛋兒胖嘟嘟的小孩兒有點眼熟……
“不該啊,晴姐不喜歡男人。”姚書晗兀自低喃幾句,絲毫沒注意到一旁氣壓驟減的舒顏。
“我就知道,看看,我就知道,那天你一去,她看你那眼神,”舒顏抓住姚書晗的手,“姚書晗我告訴你,我不管你跟她以前怎么回事,現在你趁早的跟她斷清了。”
姚書晗用力甩了下舒顏的手,沒甩掉,抬眼狠狠瞪她,輕咬下唇,不說話。
片刻,舒顏慢慢松開手,合起手掌向姚書晗做了個阿彌陀佛,小聲說:“老婆,我錯了。”
姚書晗用手指狠戳舒顏胸口,“舒顏,你就說說你有沒有良心吧,你就看看你自己吧,啊。”
許是這邊兩人說話聲音大了起來,那邊撿好中藥的許晴提著藥包轉過身來,看見離著不遠的兩欄貨架后站了兩個人,不正是姚書晗和舒顏么?
許晴還沒上前打招呼,旁邊的小家伙先開口了。
“大堂姐!”小胖墩兒扭開許晴的手,勞苦農民奔小康似的奔向姚書晗,小肚腩兜在迷彩小背心里一顛一顛的。
這一聲大堂姐叫得那是個驚天動地,竇娥都沒他委屈。
一把抱住姚書晗,小胖墩兒用手背揩了下鼻涕,再蹭到姚書晗裙子上。
姚書晗看著皺了下眉,拍了下胖墩兒肥實的屁股,“小朋友,別亂蹭啊。”
姚書晗不說還好,一說男孩更委屈了,仰著腦袋吸溜鼻涕,活像根沒爹沒媽的小草,“大堂姐!我是小禾啊!”
“……”舒顏咽了口唾沫,還好這娃叫的是“大堂姐”,要是喊“媽”,她連死的心都有了……不過她又突然想到姚書晗的第一次是給的她,這個假設似乎不可能。
但是聽說那啥膜花個兩三百也能修復啊……停停停,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舒顏晃晃腦袋,掰著男孩小胳膊把他扯開,對許晴說:“這是你兒子?”
許晴看著鍥而不舍地又抱住姚書晗的男孩,嘴角勉強牽起一絲笑,“不是,朋友的。她工作忙,小禾生病了沒人照顧,托我看幾天。”
“小禾?”姚書晗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什么,拉著男孩仔細打量,驚道:“你是姚銘禾?”
“嗯!”男孩抹一把鼻涕,“大堂姐,媽媽不要我了,嗚嗚啊——”
姚書晗愣了,四嬸不要小禾了?
這什么情況?
“哎喲,小禾,別哭別哭,來來來,堂姐抱。”姚書晗蹲下身把小禾抱進懷里,輕輕撫摸他的背。
許晴彎腰給小禾披上一件薄襯衫,“空調吹得冷,聽話,穿上。”
小禾癟著嘴伸了只胳膊進去。
許晴說:“回家把藥吃了,媽媽晚上就回來看你了,別哭了啊。”
“晴姐,這是怎么回事啊,小禾怎么跟你一起,你又怎么來c市了?”姚書晗牽著小襯衫另一條袖子給小禾套上。
“哎……以前沒跟你說過。”許晴眼下有點青,看來這幾天休息不太好,“書晗,我和你四嬸是老朋友,這幾天她公司接了個海外新項目,她飛去新西蘭參加一個會議,不巧小禾又生病了,就打電話叫我過來幫忙帶著孩子。”
姚書晗的四嬸就是姚鼎松的妻子,穆璇。穆家也是做生意的,不過不是制藥,是保健食品。
大概十年前吧,姚鼎松和穆璇結婚了。那時候姚書晗還在上大學,他們介乎那天她正好考試,沒趕上婚禮,后來回家看的結婚錄像。
對于這個才貌雙全的四嬸姚書晗其實是沒什么感覺的,只聽父親說是個雷厲風行、手腕高明的女人,小叔能娶到這樣一個妻子對事業(yè)幫助很大。這也是事實,姚鼎松的公司大幅進步的時期也是在穆璇過門后,穆家資本還要殷實些,在資金投入和人脈上幫了姚鼎松不少忙。
姚書晗一向對男女婚戀不感冒,更別說這種聯姻成分比重大的結合了。在姚鼎松和穆璇結婚后沒多久,姚父倒是說過一句話:“也不知道老四是為了感情而將就,還是為了將就才有的感情”姚書晗不明白小舒是怎么個想法,聽到父親的自言自語回了一句:“如果是我,就一輩子不將就。在我這里將就的從來就配不上叫感情。”姚父深深看了她一眼,靜默著吸了一口煙。
聽到許晴的話,姚書晗微微一驚,“晴姐,原來你是四嬸的朋友,怎么沒早告訴我。”
許晴淡淡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關系不是太密,說不說都沒什么。”
姚書晗點點頭,拿了手機要跟姚鼎松打電話,“小叔這事做的太糟心,老婆出差兒子生病,他也不管管。”
“書晗。”許晴卻拉住她,“還是別跟姚哥說了,他工作忙,有時候住在公司好幾天不回家,他要知道這事又該跟穆璇吵了。”
“啊……”姚書晗想不到小叔跟四嬸之間還常常發(fā)生爭執(zhí),兩人一個工作忙難得回家,一個三天兩頭就出差,這把一個小孩丟家里像什么話!就是請個保姆帶著那也不好啊!
許晴說:“今晚穆璇就回來了,我把小禾送回去,等穆璇回來我就回l市。正好今早上小禾最后一包中藥喝完了,我?guī)麃碣I。你和朋友來玩?”
舒顏掉著肩膀翻了下眼皮,“探親。”
許晴點頭,“嗯。你們也來買藥?感冒了?”
這回舒顏倒沒答話,姚書晗說,“有點熱傷風,正好路過進來看看。”
許晴說:“大夏天空調屋進進出出的就是容易感冒,你們注意點。我先帶小禾回去了,再見。”
小禾依依不舍地朝姚書晗搖著小胖手,眼角掛著淚珠子,“大堂姐再見,有時間來看我啊,堂哥都嫌我小不陪我玩,只有你給我買棒棒糖。”
姚書晗撲哧笑了。那還是四年前的事了,過年姚書晗參加家族聚會,看見小不點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嘟著嘴怪可憐的,就從包里摸了個罰學生買的棒棒糖送給他,當時小家伙攥著糖就哭了,抱著姚書晗一直喊大堂姐。
小孩就是長得快,一年一個樣,前幾年小禾還沒這么胖呢,今天一下就認不出來了。
想著暑假還長著呢,舒顏是肯定要陪她媽媽的,姚書晗干脆就留在c市,既可以陪著舒顏,有時間也去看看小禾……也不知道小叔和四嬸之間怎么回事……
舒顏用胳膊肘頂了下姚書晗的腰,“我警告你啊,別人夫妻的事你少瞎攙和,還是你長輩。”
姚書晗一驚,“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舒顏把一盒大山楂丸塞進姚書晗懷里,“女人的直覺。拿著。”
姚書晗看了眼藥盒,“大山楂丸,干嘛,你媽還吃這個?”
“給你的。”
“給我干嘛?”
“幫助消化,你最近吃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