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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先解了身上佩戴的首飾,又解了頭上的發釵步搖,她拿著晃了晃,發飾撞在一起叮當作響。
然后她解了外衫,褪下長裙、褻褲,痛快鉆入水中。
最先放松的頭皮,然后熱氣黏上眼睛,辛夷舒舒服服地靠在木桶邊沿,兩手撐在上面。
七月已過,八月要熱不熱將冷不冷,這時候泡上熱水也不失一種享受。
辛夷如是想著,她又突然想到了遠在數百里外的華京,她好像讓傅三去花樓接人,結果她直接將傅清予帶走了。
也不知道傅三去了沒有,不過她身邊有個扶風,想來傅三應該沒去花樓。
便是傅三再見識廣博,遇到一個沖著自己來的,也很難能輕易擺脫吧。不過,這一切都跟她無關。
人悠閑了就是這般,又開始想東想西,于是辛夷想到了在隔離處一個普普通通的帳篷里,她做的那些沒有禮數的舉動。
她竟然主動抱傅清予!
幸好傅清予沒有要她負責,不對!不是不要她負責,而是她們已經是不需要再負責的關系。
現在已經八月了,若是回去得快,她還能體驗一把給自己準備婚禮的忙碌。
回去晚了也沒有關系,老娘會將一切安排好。
可是,她為什么一定要娶傅清予?
辛夷從水中猛地沖出來,她大口呼吸著。
她竟然想事情,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從身上滑下去的水已經泛涼,天氣將將適宜,但也不是貪涼的理由。
辛夷從水中出來,帶著一絲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惱怒,這份惱怒在她穿好衣服后,聽到云昭帶來的消息時達到了頂峰。
云昭立在一旁:“少主,傅公子病了。”
傅清予當然病了,要不然她之前能那么著急?辛夷想都沒想直接道:“他何時好過?”
一面問,她一面用干凈的帕子擦拭長發。
泡澡很舒服,只是處理頭發很麻煩。
云昭走上前,低聲道:“傅公子又昏過去了。”
“??”冷笑一聲,將手中帕子丟下,辛夷抬頭盯著云昭,“他就算是個嬌花,那也不至于你們這么演吧?他才剛好一點,你們就這么咒他?”
不就是她不想娶他,至于讓暗衛來演戲?還是這么拙劣的戲碼。
辛夷這份氣不是沖著云昭,是沖她身后的主子,是那個擁有生殺予奪之權的帝王。
看似高高在上,卻對自己的過錯視而不見。犯錯了,也只是錯上加錯。
云昭低下頭,如復讀機般無情重復道:“少主,傅公子真的昏過去了。”
辛夷埋頭系腰帶的動作一頓,她抬起頭,她有些不相信:“真的?”
云昭不敢隱瞞:“真的。”
“……”辛夷哦了一聲,慢悠悠道:“本世子又不是太醫,去了又不能給他看上兩眼。還不去將山主請過來。”
“屬下遵命。”
云昭又從窗口飛出,看得辛夷有些心梗。
也不知這些暗衛怎么想的,又正道不走偏偏要另辟蹊徑。
果然隔壁吵了起來,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其中最大聲的當屬裴淵的嗓門。
辛夷想忽視都難,想了想,傅清予好歹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哪有這樣冷待伙伴的。
她去開了門,朝守在門口的德福招了招手。
德福走了過來:“世子。”
辛夷微微頷首,裝傻故意問道:“那邊在吵什么?”
德福道:“傅公子又昏過去了,世子可要去看看?”
辛夷遲疑,沉思片刻,才為難開口:“傅清予可不見得想見本世子。”
“奴跟在傅公子身邊幾日,依奴看,并不想外面說得那么不和,公子很依賴世子,您要是去看公子,公子定會早些醒來。”德福勸道,看懂主子的意思并給主子臺階下,這是他們的天分。
德福繼續:“奴先去看看公子如何,再出來與您說?”
說罷,不待辛夷拒絕,德福就往回走,進了隔壁房間。
沒一會兒,他小跑出來了,道:“張太醫正在給公子把脈,世子可要去看看?”
張太醫?那個誤診的庸醫?
辛夷眼一瞇,笑成了一只狐貍:“張太醫啊,本世子確實有事找她,走吧。”
德福不敢走前面,等辛夷走了他才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作者有話說:更新時間暫定是晚上十一點之前,寶子們可以第二天看(后面會調整時間,將時間控制在中午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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